给我带点。”
这句话像一道特赦令。
温以凡浑身一颤,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巨大的、失而复得的暖流冲垮了所有防线。
他几乎语无伦次:“我、我这就去做!爸您想吃什么?”
“……面条。”
“好!好!马上就好!”
温以凡抹了把脸,逃也似的钻进了厨房,仿佛慢一步,这场梦就会醒。
温灼背对着两人,脚步未停继续往门外走。
温宏远用一句抱怨维系了父亲的权威,温以凡用一顿饭赎回了儿子的身份。
多么脆弱又精妙的平衡,建立在心照不宣的谎言之上,却成了此刻溺水之人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这个手握真相的“亲女儿”,成了这场滑稽戏最沉默的观众。
人与人之间,或许都需要某种心照不宣的平衡来维系。
那她和傅沉呢?
他们之间,又存在着怎样未言明的约定与妥协?
她叹了口气,她和温宏远还有什么好聊的呢?
根本不用聊。
但父女俩还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在怨怼了十几年后,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聊了聊。
聊完后,温宏远跟林美云会不会离婚,温灼不关心,也不感兴趣。
次日一大早温灼去千禧园开窗通风,回来就准备做绿豆凉粉。
绿豆是昨天晚上提前泡好的,这会儿她正在用破壁机把绿豆打成浆。
“姐,”江明澈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傅沉来了。”
破壁机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温灼拿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你说谁?”
江明澈看着她瞬间僵住的背影,一字一顿地重复:“傅、沉。”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面前一股风“嗖”地刮过。
定睛一瞧,厨房里哪里还有他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