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朗开阔的景致。
刚巧,又遇见了那位正在院外翻晒过冬菜干的年轻婶子。那婶子记性甚好,抬头见是虞满,便笑着招呼道:“小娘子又来逛了?”虞满敛起心绪,回以一笑:“是啊婶子,随便走走。”两人寒暄两句,虞满正欲告辞离开,却听得“吱呀"一声轻响,旁边那户制伞人家一直紧闭的木门,竟从内被拉开了。一位老者缓步而出。他身着半旧的深蓝色粗布短褂,身形清瘦,背脊却挺得笔直。面容古拙,皱纹如同刀刻,尤其眉宇之间,天然蹙着三道深深的竖纹,使得他即便面无表情,也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严肃气度。那年轻婶子见状,连忙对虞满低声道:“小娘子,这就是我同你提过的玉泉叔。”
被称为玉泉叔的老者见两人说话,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外人虞满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眉头似乎蹙得更紧了些,忽然开口道:“是你?”虞满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怔住,心下茫然,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位老者。“老人家,您…认得我?"她疑惑地问道。玉泉叔依旧盯着她,像是看懂了她的不解,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目光下移,落在了她臂弯挎着的竹篮里--那里面,还剩着束好的墨色油纸伞。如今虞满倒是习惯一直将这把伞带在身边。玉泉叔抬手指向那把伞:
“我不认得你。”
“但我认得你的这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