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2)

第64章第64章

崔淮想要亲吻她。

然而沈云芝厌弃的眼神让他明白眼下不是什么好时机。男欢女爱,该彼此心生欢喜才作数。

只是他一直以为她也愉悦,原来还有痛苦,以致让她更受折磨。崔淮捏着金簪,直起身子与沈云芝拉开距离。他眼底流转几分可惜,口中道:“倘若芝表妹肯入梦,我今日或许可以忍耐住不来见你。”

沈云芝扯一扯被子没有理会他。

崔淮不紧不慢擦拭过金簪上沾染的血迹,将簪子塞回她的枕下。“睡罢……

替沈云芝掖了下被角,崔淮带点儿哄劝意味说着,一副不再打扰的架势。他自得不到沈云芝的回应。

却在话音落下后,院子里响起异样动静。

被崔淮送回来这里便不止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沈云芝见怪不怪,浑不在意,对于崔淮充满安抚之意的那声“别怕”,亦如不知外面的事情一般当没有听见。哪怕崔淮走出去,她也没有撩一下眼皮。未及两刻钟,打斗声消失。

沈云芝虽不甚在意,但被扰清梦,一时未能重新入眠。未几时,房门便被人敲得砰砰作响。

林跃看似急切却略显硬邦邦的声音响在门外:“表小姐,殿下受伤了!”难道她是大夫吗?

沈云芝凝望帐顶,吝惜出声质问房门外的人。林跃不放弃,复大力拍打几下房门,拔高音量扯着嗓子道:“殿下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眼下实在不宜挪动,烦请表小姐发发善心收留殿下一夜。”语毕,门外短暂安静。

直至林跃的声音再次执着响起。

沈云芝披衣起身。

在她从屋内打开房门之前,林跃先一步禁声。但沈云芝看向林跃时,这个高大健壮的男子头一回面有为难、眼神躲闪。林跃态度恭敬道:“表小姐。”

沈云芝没有理会躺在地上的崔淮,与林跃好声好气商量:“我非大夫,不能为谁看伤治病。家中也没有空闲的屋子,安置不了任何人。”林跃语塞,好半响才僵硬问:“可否在表小姐屋中叨扰一夜?”沈云芝笑一笑:“林跃你来叨扰,我不是不能欢迎。”林跃眉心重重一跳,惊得后退一步。

沈云芝笑着缓和语气、似有松口的迹象:“今夜你们非要留下吗?忽而记起,倒也有个地方。”

柴房门甫被从外面推开,灰尘立时扑面。

不客气指挥林跃挪开几件杂物、辟出一块空地以后,沈云芝道:“只有这儿了。”

“你觉得如何?”

“若不嫌弃,我便去找两床被子出来。”

林跃犹豫试探:“柴房难免潮湿寒凉,殿下有伤,恐怕是”“那便另寻他处罢。“沈云芝热心心给出建议。林跃:“得劳烦表小姐多找几床被子。”

沈云芝颔首,格外好说话。

把几床尚未用过的新被拿给林跃后,她径自回屋休息。林跃从柴房翻找出木板,草草铺出一张床,把受伤的崔淮扶过来躺下,开始帮他处理伤囗。

没有嗅见一星半点独属于沈云芝的气息。

崔淮面沉如水,手指轻摁肩膀被金簪刺伤之处:“芝表妹当真厌极我。”林跃洒伤药的手一抖。

崔淮又道:“但她不会对旁人这样,她只对我如此。”林跃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会羡慕起那个自幼又聋又哑的小丫鬟。此刻他唯有装聋作哑,默默为崔淮包扎。

夜里折腾一场,翌日沈云芝起得比平常要晚半个时辰。她飞快洗漱梳妆便出门了。

小院的大门紧闭,也被从外面落锁。

那般架势,好似根本不记得崔淮尚在她家中。在柴房苦等一夜的崔淮静静立于院门前,不知何时他手中多出一个精巧的白瓷瓶。林跃不着痕迹瞥过去一眼,迅速收回视线:“表小姐对殿下十分放心。“崔淮不知何种意味把玩着那瓷瓶:“是吗?”林跃道:“若非如此,表小姐便该来催促卑职送殿下去医治。”崔淮未置一词,却将瓷瓶收回袖中。

他转身朝沈云芝的房间走去,在门外驻足许久,最终回柴房去躺着。沈云芝傍晚时分回到家中。

刚打开院门,林跃快步迎上前,语气里的着急比昨夜真切许多:“表小姐,殿下高烧不退却不肯离开。”

“是要我赶他走吗?“沈云芝一面关上院门一面询问。“表小姐,殿下伤重是实情。"林跃迫切解释,“绝非虚言。”沈云芝心肠冷硬:“我几时会的医术?”

她没有去柴房看望崔淮,如常独自用过晚饭便回房了,也不知崔淮和林跃最后几时离开的。只有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提醒她,他们已不在这里。平静生活却如沈云芝预想的那般一去不复返。崔淮没有打扰她的第五日,县衙的官差忽然出现在书坊,说请她去一趟。对方态度之恭敬让她根本生不出是被那挨打的商贾寻仇的念头。瞧着更像有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沈云芝随那官差去往县衙。

她直觉这一桩事与崔淮脱不了干系,但崔淮不在县衙,而等待着她的是一道圣旨。

宣旨太监庄重肃立于县衙正堂宣读旨意。

沈云芝随县令跪伏于地,越听这一道圣旨越心下疑惑。圣旨中提及她时为“姜氏女"。

这是她假死出逃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