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厨房,迎面撞上急匆匆跑进来的二狗。
二狗说话比阿乐利索多了,指着外面说报纸。
一听到“报纸”,胖子立马明白了。
抢过旁边擦桌子大娘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就往外走。
外面。
正好,买菜买了一个小时的谢宴也回来了。
只不过手上没拎菜,拎的是一堆行李,后头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娘。
胖子出门第一眼就看见了他,把二狗说的“报纸”那茬抛到脑后,快步迎上去问菜呢。
“菜?没买。”谢宴说着把行李全塞到他手上,“这位是林大娘,你带她进店里,介绍一下情况,晚点我给她安排住的地方。”
说完便不管了,大步朝龚教授那边走去。
其实从几个人出车站的时候谢宴就看见了,当时他正在解救即将被拐的林大娘。
龚教授从胖子出店门时也看见了谢宴,又瞧见他身后的林大娘,再结合门口的“白纸红字”,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拍了拍刚才争辩的那个学生,让他用眼睛看。
这何尝不是一堂有意义的课?
“龚…教授,好久不见。怎么在外面站着?进去坐……”
“坐”字刚出口,谢宴就有点尴尬了,这自己进去都难。
“不好意思,生意太好了,挤不进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意这么好。”
“你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儿坐会儿。”
“大家坐,都坐……”
五个学生加一个龚教授,一张桌子也坐不下啊。
谢宴又尴尬了,扭头冲屋里喊阿乐再摆一张桌子。
刚喊了一声,龚教授拉住了他。
说不用了,拿两个小板凳挤一挤就行。
刚才跟学生争论的那几个中年人,见谢宴认识这拨人。
立马“啊”了一声,就要去握手道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
龚教授说他刚才那些话说得很对,是自己的学生在这儿硬钻牛角尖。
谢宴站着听明白了来龙去脉,主动解释了一下那句话。
意思跟中年人说的一样,只是这次正好有个现成的例子,就是刚才那位林大娘。
“我去买菜,碰到一个背着麻袋的女人,拦住这位林大娘,问她是不是来找工作的。”
“那女的说自己也是来找工作的,让林大娘跟她一块,两个人好作伴。”
“可那女人,已经在火车站转悠好几天了,光我买菜看见就有三回。”
“她天天在火车站找人跟她一起工作,这正常吗?”
“要不是我过去,林大娘早就被骗走了。”
谢宴透过人群,看着里面已经拿起扫帚扫地的林大娘,感慨道:
“贴这张纸,不是指望所有人都能不被骗。最主要的,就跟这位大哥说的一样——”
“让大家都知道这儿人贩子多。大家路过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发现不对劲,还能帮一把!”
“要知道,在有些偏远的山里、村里,买一个妇女要三千块钱,一个孩子要五千块钱。”
“利益越大,这些人贩子就越猖狂。我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啪啪啪!”
说得太好了,周围一群人给谢宴鼓掌。
龚教授年轻时住过牛棚,对条件恶劣的地方感触很深,知道那些地方的思想有多落后。
说回去后让他在报社的老朋友们在报纸上登一登,好让更多人知道。
就像谢宴说的,虽然不能普及到每个人,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正义的人站出来阻止。
而且谢宴在店门口贴这个提示,是件好事。
又过了一个月。
关于“人贩子”的问题登上了沪市日报。
文字下面的配图,赫然是谢宴店门口的白纸红字,还有两三张采访周围人的小照片。
内容里专门提到了这张白纸红字的含义,以及周围人对谢宴的夸赞。
这一登,人贩子可谓对谢宴恨之入骨。
这不是让他们在这儿干不下去了吗?
同样的,别的地方也不好干了。
这份报纸的内容,也让一些领导有了事干。
基层工作做不好,但这种宣扬思想的事必须跟上。
于是纷纷让各自市、县的杂志社全部转载报道。
还要去各自地方的车站打卡、拉横幅,附近商户全部贴提示。
谢宴的店铺再一次上了报纸,还是一次性上了那么多家,生意不好才怪。
大门口,除了原本的锦旗,现在又多了两个。
一个沪市公安局给的,另一个是更上一层给的。
每次登报,都是这种正能量。
不得入选“感动沪市”啊。
店铺里三层、外三层。
以前只是店里挤满,门口再摆几桌。
现在是里面水泄不通,外面也水泄不通。
一桌难求!
阿乐已经把全部小木桌都摆上了,依然不够。
李素兰自从过完年回来,又去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