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1 / 4)

坠月 池木栖 3514 字 3个月前

第31章亲吻

贺途第一次见到舒珈,是在他十一岁的时候。那年,贺兴德养在外头的小情人挺着大肚子找来了贺家。董文蔓那天刚好休息在家。

她看着躲在贺兴德身后,低声哭泣的女人,当场与贺兴德撕破了脸皮。贺途原本以为,以董文蔓的性子,贺兴德小情人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保得下来。

他们夫妻两人装模作样了十几年,始终对彼此的小情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凡是触及到核心利益的事,这两人都不会退让半分。对贺兴德来说,他小情人肚子里的孩子总归都是他的血脉。而他的孩子,自然是越多越好,便铁了心要留下孩子。但于董文蔓而言,贺兴德的私生子生下来,就只有争夺贺家家产的份儿。于是,两个人为此争吵不休。

这场闹剧持续了大半个月,在他们濒临红线的婚姻变得更加岌岌可危之前。转折出现了。

某天,贺途在学校回家的路上遭遇了一场车祸。车子当场倒翻了过来。

不过所幸他没受太严重的伤,只是手臂有点骨折,但陈正就比他要严重多了,在医院住了好几天才出院。

车祸的事发生后,董文蔓第一时间咬定是贺兴德的小情人干的。她气愤地把证据甩在了贺兴德的脸上,指明绝对不会轻易绕过贺兴德的小情人。

所以后来,贺兴德以转让贺氏5%的股份为条件,要求将此事掀过。刚开始董文蔓还不答应,直到贺兴德把股份提到8%,她才松口。也是在这一天,贺途无意间得知,原来这场车祸从头至尾都出自董文蔓的手笔。

她确实在意家产。

于是不管贺兴德是退一步,愿意打掉他小情人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像现在这样转让股份。

赚的人永远只会是她董文蔓。

至于他死活,或许董文蔓从一开始就不在意。从小贺途就知道,比起亲情,这个家里的人更在乎自身利益。随着逐渐长大,他早已不会再从父母身上渴望获得关怀,或者是爱。可他也从未想过,他所在的家,竞然会是一座方方正正的牢笼。压抑、冰冷得让人无法喘息。

这让贺途无时无刻不在厌恶自己,厌恶这个家,厌恶这个世界的一切。直到一个月后,贺兴德的生日宴上。

贺途去后花园躲清静时,遇到了偷溜出来吃榛果蛋糕的舒珈,她听见脚步声,马上抬起脑袋看了过来。

见来的人不是她的父母,顿时松了口气。

那年,舒珈九岁。

她的母亲还没有遭遇意外离世,当时的她外向明媚,十分自来熟地端着蛋糕,坐在了他身边。

贺途记得那天:

舒珈穿了一条漂亮白色的小礼裙,她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头发被扎成一个侧马尾落在肩膀上,边吃甜品蛋糕,边晃动着小腿。连带着整排木椅都轻微晃动起来。

忍受了几分钟后,贺途不禁冷声警告她:“再晃腿,我把你丢水里去。”这话一出,效果果然立竿见影。

坐在他身边的舒珈很快就消停了。

她闷闷不乐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小声地继续吃蛋糕。但没几秒,她不晃腿了,改成骚扰他了:

“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开心一点么?”闻言,贺途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在舒珈又大又亮的眼睛上停留几秒,冷漠道,“你闭上嘴就行。”舒珈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自顾自地提议着:“你要是不开心的话,要不要去前面的水池里面喂喂鱼?”

贺途不理她。

舒珈锲而不舍,“或者,你去前院跟小狗玩一玩也好啊。”“要不然……

在舒珈第三次开口前,贺途打断她:“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想吃蛋糕。”

舒珈话音顿了顿,她稍微犹豫后,自认为比较委婉地说了句:“但你坐这边有点影响我的食欲,像有一朵下雨的乌云待在我身边。”贺途…”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眼神,舒珈识趣道:“知道了,我不说话就是了。”贺途看见她不高兴地撇了撇唇,他略一思索,正准备起身离开,他们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有人在喊:“满满。”

紧跟着,舒珈就把那半块剩下的榛果蛋糕塞到了他手中。然后,她对着迎面走来的温柔女人甜甜地喊了一声:“妈妈,我在这里。”

女人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舒珈,长舒了一口气,她语气里藏不住的担忧,“满满,你一个人不要乱跑。”

“我知道的妈妈,我只是来花园里看一看,晚点我就回前院啦。”话落,贺途便感觉到舒珈的妈妈看向了他掌心的蛋糕。她蹲在舒珈面前,轻声劝道:

“满满,马上要开餐了,你不能再吃蛋糕了,等会儿在正餐上又不吃饭。”“妈妈我没吃蛋糕。"舒珈连忙摆手,然后指着他说,“这是哥哥吃的,不是我吃的。”

听到这话,贺途表情一顿。

他瞥了眼残留在舒珈嘴角的榛果残渣,默默地别开了眼,他在心里笑话她拙劣的谎言,马上就会被拆穿。

然而舒珈的妈妈只是笑了笑。

她轻轻摸了摸舒珈的头,说了句:“妈妈相信满满。”而后简单交代两句,就离开了。

贺途本以为舒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