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不给舒珈添乱。在舒珈一步步的摆弄装饰下,圣诞树变得越来越华丽璀璨。整棵树以金色为底,上面的灯饰分布均匀,大大小小的玻璃球挂满了树梢,香槟色的宽丝带将整棵树从下缠绕到顶,留出树顶的星星。贺途靠在沙发上,视线始终紧紧地黏在舒珈身上。前前后后花费了几个小时,舒珈总算把客厅里的圣诞树装饰完了。由余美琴帮忙扶着梯子,她从上面走了下来,然后围绕着高高的圣诞树转了一圈,最后检查完,才将树上的灯全部点亮。金色圣诞树照暖着整个客厅,把家里的氛围感拉到了最满。贺途看见舒珈站在圣诞树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大约是一旁的余美琴夸了她什么,舒珈眉眼一弯笑了起来。
目光触及到她亮晶晶的眼睛,贺途跟着抿唇笑了笑。画面中,余美琴转身离开客厅去拿东西了,舒珈站在圣诞树前,对着树认认真真地拍了几张照片。
而后她低下脑袋,细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戳戳打打。舒珈正对着摄像头,贺途看不清她手机上的内容,不知道她是在编辑朋友圈,还是给谁发消息。
贺途眼睫微抬,不自觉地看向上方的状态栏。不到一分钟,屏幕中央的舒珈便收起了手机。等了几秒,贺途的手机并没有收到任何新消息,他切换至社交软件,发现舒珈并没有更新朋友圈。
舒珈会把圣诞树的照片分享给谁?
贺途绷直的后背慢慢塌了下去,他垂眸,有些不太愿意细想这个问题。谁知脑子却开始自动回想着离开明城的前一个晚上,舒珈回答的那句:“喜欢。”
那是贺途此生,唯一一刻觉得舒珈的声音很刺耳。也是唯一一次希望她能闭嘴。
其实他知道是舒珈的回答太过刺耳,那并不是自己希冀听到的答案,所以那一瞬间,贺途清晰地感知到他内心的理智在倾然崩塌。他的心心里、脑子里叫嚣的都是占有她一-不计后果。所幸最后理智及时回笼,才没让他对舒珈做出更过分的事来。原本和舒珈刚结婚那会儿,贺途觉得如果她能慢慢忘记周时越,慢慢地喜欢上他,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他却远远低估了自己内心的贪婪。
回明城之后的日子,贺途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舒珈的记忆里根本不存在周时越这个人,如果舒珈像他一样,从头到尾只爱他、最爱他,就好了。
贺途自认为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十一岁那年,如果没有遇见舒珈,他或许早已经沦为和父母相同的人了。而实质上,贺途不认为那样的人有什么不好。从出生在贺家的那一刻起,他这辈子骨子里就注定,跟贺兴德还有董文蔓会是同一类人。
他从来没有什么伟大的梦想。
没有准确的人生目标,更没有过剩的善意给予他人。后来的一切,都不过是他贪心想抓住舒珈,才学着她的模样去适应和接受这个世界。
满满似乎天生就会爱人。
而他贪恋她的爱。
贺途一开始就知道,其实无论舒珈跟谁在一起她这一生都会幸福圆满。因为她的爱不管给谁,对方都会幸福。
不幸福的从来是他。
手机里,余美琴拿着相机走了回来。
余美琴举着手里的相机,好像是希望舒珈能教她拍照。舒珈凑上前,她低着脑袋,十分有耐心地把相机的功能一个个细心地教给余美琴。
等她说完,余美琴把不熟悉的地方又问了一遍。舒珈始终认真地回答着。
解惑后,余美琴举起相机想对着她们前方的圣诞树拍一张照。但舒珈却指了指自己,她退至圣诞树前,相当配合地摆出各种不一样的拍照姿势。
自愿当起了余美琴的拍照"小白鼠”,连着拍了好几张,两个人捧着相机开始回看刚才的照片。
余美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而舒珈只是把相机还给余美琴,根据她的嘴型,贺途听见她说了句:“美琴阿姨,拜托你再帮我多拍几张!”
贺途低头看见舒珈满是笑意的眉眼,莫名想起了她给他放烟花的那个晚上。隔着屏幕,贺途的手指不自禁地抚摸上舒珈的脸。离开明城才不到一周。
他已经开始想念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