頷首致意。
船夫不再多言,用櫓轻轻一点岸边,小船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重新滑入浓雾笼罩的湖心,很快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走吧,先去我家。”达兹纳低声说,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带头沿著湖边泥泞的小路,向著村落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雾气中显得有些佝僂,但脚步却带著一种回家的急切和沉重。
鸣人好奇地东张西望,看著那些破旧的木屋和晾晒的渔网,脸上的兴奋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隱隱的不安。
雏田紧挨著面麻,白眼的视野扫过寂静的村落,整个村子给她的感觉就行一个病殃殃的病人,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卡卡西將《亲热天堂》塞回忍具包,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似隨意地走著,但露出的右眼却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环境的每一个细节。
泥地上的脚印、屋角不易察觉的痕跡、空气中残留的气味
面麻走在队伍中后段,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平静的湖面上,三圈涟漪轻轻盪开。
三个戴著动物面具的身影如同水鸟般轻盈地踩在水面上,正是卯月夕顏、佐助和佐井三人。
他们远远望著第七班消失的方向,又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寂静的渔村和湖面。
夕顏打了个简单的手势,三人互相点头,身形再次融入环境,沿著湖边树林的阴影,远远地跟了上去。
在面麻一行人踏上波之国土地的同时。
在波之国主岛的另一侧,松尾集团控制的码头上,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大的石砌码头向海湾中延伸,如同贪婪的巨口。
码头上停泊著大大小小十数艘船只,其中不乏几艘体积庞大、有著多层船舱、掛著崭新风帆的商船,与波之国本地那些破旧的小渔船形成鲜明对比。
码头上方,矗立著几栋明显新建不久、有著砖石结构和玻璃窗的仓库与办公建筑,样式与周围低矮的木屋格格不入,彰显著外来者的財富与权力。
此刻,码头上“热闹”非凡。
无数穿著破烂、面黄肌瘦的波之国平民,如同工蚁般在码头上搬运著货物。
沉重的木箱、成筐的鱼获、打包的货物压弯了他们的脊背。
他们排成长队,在手持棍棒、腰佩长刀的流浪武士和凶狠打手的监视和呵斥下,机械地劳作著。
皮鞭破空的声音、粗暴的咒骂声、货物落地的闷响、以及压抑的喘息和偶尔痛苦的闷哼,交织成一曲充斥著血汗与压迫的乐章。
空气里瀰漫著鱼腥、汗臭、劣质菸草味,和一种压抑的气息。
港口边一栋三层高的行政楼里。
一间布置简洁、带著海腥味的房间內,桃地再不斩正斜靠在宽敞的沙发上。
他的下半张脸被绷带缠绕著,只露出一双冷酷如同刀锋般的眼睛。
他身上穿著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那一身精悍如猎豹般的体格也被宽大的袍子完全遮掩住。
此刻,再不斩正用一块沾了油的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横放在面前茶几上的一把忍刀。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泛著冰冷的寒光。
吱呀——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一个同样身穿黑底红云袍的身影,提著几个油纸包的便当盒,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材中等,一头绿色的中短髮略显凌乱,脸上带著一种玩世不恭、略显得意的笑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忍伞,腰间还悬掛著一把造型古朴的剑柄。
绿青葵。
前木叶叛忍,现晓组织成员,代號“空陈”。
“哟,再不斩,还在擦你那把忍刀呢”绿青葵將便当盒隨手丟在旁边的矮柜上,走到窗边,透过玻璃俯瞰著下方码头的景象,嘴角噙著一丝讥誚的笑。
“我刚在外面听到点风声,你派出去的那两个『鬼兄弟』好像失手了,栽在了那些木叶忍者手里。嘖,真是没用啊。”
再不斩擦拭刀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个废物罢了。”他低沉而冰冷的声音透过绷带传出。
“武器钝了,或者坏了,丟掉就是。心疼的,只有依赖武器的弱者。”
他叛逃雾隱村已有七年。
最初,凭藉“鬼人”的凶名和实力,確实吸引了一些亡命之徒追隨。
但七年顛沛流离、刀口舔血的叛忍生涯,如同最残酷的筛子,將不够强、不够狠、不够幸运的傢伙被一一淘汰。
鬼兄弟算是跟隨他时间最长、也还算有点用的两个,但也仅此而已。
死了,也就废物。
对他而言,追隨者也好,搭档也罢,本质上都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工具损坏了,惋惜是多余的,顶多考虑一下是否需要补充,或者,工具本身是否已经跟不上自己的需求。
绿青葵转过身,背靠著窗沿,双手抱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