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喂姜汤和教子
“含光君,含光君……”
群臣跟着嬴政踏入学室,一抹突然窜出的红色差点把他们吓了一跳。脑袋圆圆,头上梳了两个环髻,脖子上挂着玉衡,不是含光君是谁。她正往门外跑,后方有宦者拿着药汤追她,嘴里唤着。“殿下,你适才淋了雨,太医说让你喝姜汤,若是不喝,寒气染身,是会得风寒的,殿下,殿下,您喝一点……
含光像只灵活的小泥鳅,躲开他们的抓捕:“不要不要,难喝,我才不要喝呢,快点把那东西扔掉。”
她向这边跑来,跟在赢政身边的宦者也不知道该不该拦,犹豫间,赢政已经把人抓住。
含光大喊大叫:“放开我,快放开我……唉,父王。”见是嬴政,她一愣,又快速转了转眼珠,小模样十分灵动:“父王,你是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吗。”
小孩头发半湿,嬴政皱眉,宦者注意到连忙说:“陛下,含光君不让卑下擦发。”
含光嫌擦头发不舒服,也不想呆坐在一个地方,擦了一半就跑了,宦者怎么说都不听。
这样导致的后果也很明显,嘴唇微微泛着紫,鼻头红红的,面色也不似往日那样健康白皙,略略苍白。
嬴政抓着她的衣领,不管她的挣扎叨叨,把人往宦者手上一送:“给含光君擦干头发,喂姜汤驱寒,再唤太医过来。”这冷酷无情的声音让含光难以置信的瞪圆眼,想也不想就开始大闹了,身体扭动,手脚乱动想要挣脱他的手:“不要,我才不要,那么难喝的药,我吃进肚子,肚子会坏掉的。”
得了令,身后的宦者松了口气,连忙抓住含光:“殿下,您快喝点。”含光紧紧闭住嘴,不让他们找到一点缝隙,父王在这,他们不听她的,可他们还敢硬灌她喝吗,就不喝,就不喝,略略略,哼。宦者面露为难。
他们还真不敢就这样灌。
再这样下去,姜汤都要凉了,嬴政夹紧眉心,又把人抓回来,含光以为他总算想通,不让别人逼她喝什么姜汤了,向宦者露出一个得意的好似打了胜仗的小表情。
嬴政朝宦者伸出手,那宦者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将手上的汤碗放在天子的手中。
含光又瞪圆眼,意识到什么又开始疯狂挣扎,可惜她爹的手比她还要有劲,完全挣脱不开。
怎么回事,父王是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吗,她皱起小脸。“把姜汤喝了。"他命令。
含光哇的一声哭出来:“父王是坏蛋,我不要喜欢父王了。”这样直白的话,大臣们以为天子会不悦,没想到赢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任何愤怒,而是一种习以为常,他甚至还提醒她:“哭多了,到时候眼睛就会哭瞎。”
众臣对含光的受宠程度暗暗吃惊。
等等,陛下不该去了解了解胡亥公子是怎么死的,怎么还想喂含光君喝药。含光瞬间收了哭声,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打了个小哭嗝:“真的吗?”
嬴政说:“你觉得朕会骗你。”
含光怕真的哭瞎了眼,憋着哭意,又觉得难受,就用鸣鸣鸣代替哭声。一一俗称假哭。
赢政笑了,耐着性子问:“为什么不愿意喝?”含光抽抽噎噎:“因为难喝呀,父王你没喝过吗,好难喝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东西。”一点甜味都没有,还辣喉咙。嬴政扫过浅黄的汤水,转头看向太医,问:“为含光君加几块饴糖,可影响药效。”
太医刚被宦者喊来,袍服上还沾着些水汽,听到天子问话恭敬答道:“陛下,加了饴糖,姜汤仍可以温阳驱寒,不影响效果。”嬴政颔首:“去拿几块饴糖来。”
忽然想到什么,又加了一句:“再取一些蜜汁来。”加了饴糖的姜汤还是浅黄一片,含光瞅了瞅,又抬起头瞧了瞧赢政。嬴政坐在一旁,来得太急,纵然宦者们使尽浑身解数为其遮雨,袖上还是沾了些雨,打湿了一小块,宦者取来火盆,正小心翼翼将其烘干。嬴政侧目看来:“怎么,还觉得难喝。”
他一开口,含光的话止不住了,理由一套一套的:“我怎么知道加了糖就好喝了,要是不好喝怎么办。”
嬴政敲了敲案,含光坐着往后面挪了挪,余光往左右两边瞟着,要是父王想揍她,她可得跑快点,不能让他追上。
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嬴政要气笑了,念着她刚淋过一场雨,到底没让人去拿戒尺来。
他拿起姜汤,用勺子和了和,饴糖已经融化,姜味混杂着丝丝甜味,往旁边干净的碗里倒了一半,用勺子喝了一口。“朕尝过了,没那么难喝。”
含光这才拿起小碗,她没有先喝一大口,而是舔了舔小勺子,尝到没那么难喝,才试探性的喝了一小口,浓郁的姜味要从嘴里溢出鼻腔,不过有饴糖中和,姜的辛辣味过后便是好喝的甜味,含光喝起劲了,又喝了好几口,最后整个小碗里的都被她喝完了。
“父王你说的没错,还挺好喝的。”
她又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珠,往嬴政的方向挪了挪,靠近他,扯着他的袖子说:“父王,我还要喝。”
问了这么一句,含光就赶紧把手伸向桌上剩下的那碗,在她眼里父王不说话就是同意了,不料下一瞬骨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