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1 / 3)

第35章第35章

赢政愣怔,旋即笑意收敛,轻扣案,看不出情绪:“他回乡养老,子孙绕膝,享天伦之乐,何必去打扰他。”

“什么叫打扰,他是个将军,肯定不会甘于过平淡的生活,就是老了,也会想着将一身本领传下。”

含光又掰着手指头跟嬴政说好处:“再者,他现在回乡养老,说明不用统兵,不耽搁战事,有的是时间可以教我,还可以活动脑子,不会变傻。”更重要的是,王翦年纪大了,跑的没她快,肯定不会拿戒尺打她手心。“你之前说要做李斯的夫子,怎么现在囔着要夫子。"嬴政挑眉。“那不一样。"含光说,“李斯又不能教我,他能教的都是我会的,别人都能教的,我自然不会认他做夫子。”

稚子说得简单,赢政却能看出,她清楚知道什么是她需要的,或者说什么才是能带来更大利益的打算。

世界上很多人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会随波逐流,他的女儿这一点做的很好。

父王莫名其妙笑了,含光眼睛一亮:“你同意了,父王。”嬴政笑着,却没松口:“不久李信要从陇西归来,会在咸阳待一段时间,正好有闲,可以让他教你。”

含光不乐意,动动小眉毛:“听高说他曾经打了场大败仗,他不是厉害的将军,与其让他教我,父王,还不如你教我。”听到败仗,嬴政眉心跳了跳,等她说完,又生起满腹疑惑:“你让朕教你?”

“父王,比王翦厉害的只有你了,那只能父王你教我了。”那双眼睛实在真诚,没有任何假意,含光真的笃定他带兵的能力比一个连破三国,戎马一生的顶级名将还要厉害。

“究竟是谁告诉你?朕什么都会。”

“夫子说的呀。”

淳于越,他把自己吹成天上天下难有的全人究竞有何居心!是不是捧杀,想让他出丑,嬴政握住太阿剑,握空了,只好虚虚收拢手掌。思考怎么给他一个教训,又想到什么,暂时打消,算了,这人现在愿意为他写策,且饶他一回。

他久久不言,含光疑惑歪头:“父王?”

君主和父亲的颜面,让他不能对含光说不行,只好说扯开话:“一定得是王翦?″

“也不一定是他,父王,你也可以亲自上。"父王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藏。“…朕想想办法。”

说完才想起,含光不过玩个小游戏,何须那么认真,可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若是反悔,她肯定又要闹了。

算了,他揉了揉额角,反正王翦也不会答应。含光高兴地跳了跳:“呜呼,我要成为天策上将了!”“记得,你得这个月把字都学完,朕才答应。”“放心吧,父王,我已经做好了头悬梁锥刺股的打算。”头悬梁锥刺股的第一日,扫过第一片竹简上的字,含光小脑袋就一点一点,然后火速的跑回床上卷起被子睡觉。

“还有二十九天,不急,明日再头悬梁锥刺股。”夜晚,治粟内史府邸,东苑,侍从拿着油灯照亮几个时辰前刚打扫出来的“猪圈",猪槽里倒满了酒糟糠麸,大猪小猪,猪挤猪,头挨头,吭哧吭哧卖力干饭。

旁边,正是奉常的府邸,他刚沐浴过,在外看了看书,打算上床睡觉,眼睛刚闭,哼哧哼哧的声响钻入他的耳中,复而睁开,皱起眉,唤侍从过来:“这是什么声响?”

侍从道:“好似从隔壁传来的?”

次日上朝,治粟内使脚下带风,见人就寒暄。“典客,早。”

“太尉,早。”

到奉常这,被瞪了一眼,难道眼花了,治粟内史揉揉眼睛,发现又被瞪了一眼,他哪里招惹到他,难不成奉常知道,他把上次集思广益写的策用来垫桌角那又如何,这群人背着他改口,他都没追究,要不是他机灵,就要在朝堂上丢丑了。

他与奉常都是九卿,也不怕他,遂冷下脸,与旁人寒暄,不搭理他。可把奉常气坏了。

“你近来可是养了什么宠物?"有同僚问治粟内史,他家就住在治粟内史和奉常家附近。

“……养了几只鸟。"本想说猪,但他是九卿之一的治粟内史,养猪二字说出去也上不了台面,要说猪生二十仔,是神猪,旁人只以为他疯了,事以密成,最好等他证明能产二十仔,把猪养好后再上报给陛下,这样才稳妥。“幼子喜欢,我捱不过他。”

治粟内史前些年上进努力,近年才得一子,颇为宠爱,同僚不疑有他:…鸟呀,原来是鸟呀,应当是好鸟。”

心里却在琢磨,难不成不是他,那昨晚他听到的猪叫从哪来的。目光扫到奉常那,奉常家离他也近,难不成是他家,可也没听说过奉常爱食豕,上前不动声色搭话:“近日我家新得几只豕,奉常若是赏脸,必杀之宴请。”

被瞪了一眼,这,为何瞪他,难不成那猪真是奉常养的,也是,平日奉常最守礼法,养猪之事实在上不了台面,若是被人得知,也没了面子,他怕以为自己在暗讽他了,同僚暗想。

奉常怒火难压,原来他也养了猪,他就说昨晚怎么那么吵。早上起来,含光把竹简拿起来看了看,好多好多的字从脑袋穿过,把竹简合上,脑子里全是一团黑乎乎,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形,却不知道那形究竟长什么样,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