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1 / 2)

第44章第44章

秦国历来没有公主为官的例子,李斯猜不出赢政的想法,是说笑,还是认真,若是说笑,他该怎么接话,不让陛下觉得尴尬,若不是说笑,是认真的,群臣怕是不同意,再说含光君年岁小,正是爱玩的年纪,让她入朝为官,她乐意吗。李斯思来想去,道:“那陛下想封含光君什么官职?”“她年幼,经验又少,就挂个议郎头衔,伴朕左右,省的整日偷闲,浪费天资。”

议郎是郎中令下属的郎官,不直事,掌顾问应对。没有固定的公务,受诏令驱使,相当于天子的私人智囊。

考虑到含光君的身份和年龄,这个官职勉强合适,看来陛下确实仔细考虑过,不是一时兴起。

不过越是这样,李斯疑问更多,天子是不是给予了含光君太多不该有的权力,实在忍不住问:“陛下,当真让含光君听政。”嬴政端坐,语气淡淡:“为何不可。”

“吾儿有才,当用。”

嬴政抬眼,仿佛看到金水流淌,幼龙在殿中腾游,嬉笑声萦绕于耳。山川海泽,穹天厚土,辽远恢弘的长城依山而建,黑旗在风中飘荡,在隆隆战鼓声中,秦军唱着《无衣》。

那是他的大秦,奋六世余烈得来的大秦。

他要它越来越好,强盛繁荣。

李斯不再问,他已经知道天子下定决心。

近来几头母猪怀了孕,快要到临产之日,宅邸就不适合用来养猪,含光君给的那养猪之法,说要给猪干净舒适的环境,这样才不易起猪瘟,治粟内史和太仆合计,打算把猪养到西市,将所有的猪装车后,治粟内史打算回房中躺一躺,忽然一把剑对着他直直刺来,他连忙躲过:“哪来的歹人!可知吾是一一”一看,是提着剑,怒气冲冲的少府。

“你这是……”

少府性格不错,和诸位同僚都和和气气,没什么纠纷,今日却格外暴怒:“你近来到底在搞什么,吵得我整日不得眠。”治粟内史吞了吞口水,得了,又一个苦主找上门,又觉得冤,少府大多时候住在宫中官署,每回休沐才回府休息,他还专门让人问了,他睡的厢房没有靠近西院,怎么他还能听到猪叫。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少府自小听力好,因为这个,能听声辨位,骑射学的格外好,现在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好不容易回府上睡了几日,整晚就听到奇怪叫尸□。

“你今日不给我个交待,我就刺你。"少府冷着脸,眼下还有青黑,似是几天没睡,“也别说什么同僚之情,你这等人,无脸跟我说。”他淬了一口,治粟内史因为他的粗鲁目瞪口呆,往后又退了几步。好在有上一次的经验,治粟内史很快冷静,拉他进门,将事情说清楚,有一就有二,为含光君养猪的队伍还能再多一个人。听到猪能产二十仔,少府果然不怒了,激动的踱步:“你说真的!”“千真万确,吾现在将功分你一半,可是消气了。“治栗内史道。少府不光消气,还笑起来,把剑扔到一边:“自然,自然,这就是个意外。“拍了拍治粟内史的肩膀:“刚才是吾失态,你莫生气。”又感慨道:“你运气当真好,能得含光君青眼,将此等大事交托于你。”含光君虽是魔童,但懂得多,随口一说就是利国利民的好法子,少府也没怀疑治粟内史在说假话,反而想着要是以后帮含光君养成了猪,也能分上几分功,得陛下称赞,就越发激动,心脏鼓噪。咚咚,有人在外敲门,两人不再说话,治粟内史打开门,发现是韩信。“怎么了,信。”

韩信不动声色看了端起酒盏,像是在小酌的少府,说:“内史,太仆有事找你。”

太仆来了?没时间去想为何是韩信过来传话,治粟内史立马出去见太仆,把人带进来,太仆看见了少府。

两人打了个照面,太仆就知道治粟内史这小子靠不住,又找来了一个分功的,少府看见太仆,面上笑着,心中在想,怎么还有一人,不过也愈发肯定养猪非假话。

“一日不见,老兄光彩依旧,竟不知你和治粟内史关系这样好。“"少府笑笑。太仆呵呵:“章邯,行了,你和那小子坐同一桌,肚子里几斤几两,吾知道的很。”

他背着手,面容严肃:“既然你加入进来,我也不说别的,不能再有第四人,把嘴巴闭好。”

少府当然知道,人越多能喝到的汤就越少,分到的功就越少:“放心,此事我不会宣扬出去。”

三人又在房中聊了聊怎么养猪的事,傍晚时离去。韩信还是蹲在拐角,同样的位置,把今日看到的都记下,打算等含光君回来一并禀告给她。

第二日,朝臣陆陆续续赶去上朝,天愈冷,诸人都穿上厚重的袍服,宦者点燃炭火,不一会儿就暖和起来,一个个不再拘着手,天子未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听说东乡县令弄了个乡贤碑,大族争相出钱,助黔首过冬。”“好像还是含光君出的主意。”

含光君名字一出,殿内安静一瞬,有几分尴尬,过了一会儿才开始继续聊。“你们前些日子可听到猪声?哼哼唧唧,晚上吵的人睡不着。“有人道。“对,你也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

治粟内史感受到太仆暗戳戳的目光,微微阖目,装作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