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8

次日，小森起了个大早。

她像一张纸片飘落，最后轻轻搭在沙发坐垫上。她身体蜷缩，目光放空。晨起预备修剪花园的老管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眨动眼睛，确定这不是幻觉后才敢靠近,低声道：“小森小姐。”梅见小森如梦初醒,慢吞吞地回应：“早上好,潘尼沃斯先生。”她睡眠质量向来不佳，更何况昨天知道了自己一不留心闯进蝙蝠窝的事情，更是因此一夜未眠。

梅见小森，不断地复盘着这件事：本来只是想通过韦恩家族来掌握蝙蝠侠的动向，顺带打入上流社会，寻找藏匿其中的迷梦成瘾者…怎么会，直接成为“敌营"中的一员了呢…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在她纤瘦的肢体上掠过，问道：“想现在吃早餐吗，古巴三明治和红茶怎么样。”小森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像水一样从垫上流下。阿尔弗雷德顺势后退，为少女留出站立的空间。少女寡淡的脸上露出些笑意：“我来帮您。”不过，既然住在一起了，主动权不就掌握在我手里了吗？阿福想：家里又多了只猫……

“这怎么能行？准备餐食是我的工作。"他婉拒。“那就让它也作为我的醒神活动好了。"小森举起双手，在管家眼前晃了一下：“我的行动还挺利索的。”

让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话语间，客厅的大门打开。

小森回头，措不及防和一双眼睛对视。

“你醒了？”

青年,面露讶然。

杰森·陶德换了件机车服，昨天是冲锋衣，今天是皮质的。他没有留宿，大清早便披着霜露而来，发丝还因为清晨的湿意而有些打绺。想着要让梅见小森吃一堑，杰森便清早就来到庄园，是专程来扰人美梦的。只是他没想到梅见小森比自己起得更早一-一少女本就虚弱的面色，因睡眠糟糕而更苍白了，甚至轮廓在光照下也有些模糊。他们都有些惊讶对方的登场，不知开口说什么，也只能像盘格中的西洋棋般对望。

直到阿尔弗雷德打破了这一寂静，他说：“你来得正是时候，杰森少爷。”“嗯？”

“我们正要为诸位准备早餐。”

杰森一怔，目光在少女面上点点：“你和她？”老管家颔首。

什么意思，不信我？

小森将宽阔的袖子往上挽了一圈，往前踏去。她正要与这"不识泰山"的兄长理论一番，却不想自己的靠近，正是步入了对方的狩猎圈。“这恐怕不行，阿福。"青年的话语，倏地逼近小森的耳朵。依着距离拉近，杰森一张网似地揽来，虚虚罩住梅见小森的肩膀说道：“你的小帮手今天得归我管一下。”

闻言，梅见小森猫似地瞪圆了眼睛。

“看什么，老头子说了你得在我的袋鼠袋里装一天"，杰森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我们得走了，小鸟。”

“为什么我是小鸟。”

梅见小森接过青年递来的头盔，她跨过摩托椅背问道。公主、“不好奇”殿下、小鸟，三个称呼从他口中报出。他给人取"绰号"的灵感怎么不会枯竭?

“因为早起的只会是小鸟。”

在杰森的解释中，她打量着这辆摩托。

根据机车肌肉男的元素，基本可以判断杰森·陶德便是昨天的红头罩。他今天换了辆漆黑的Ninja H2，涂边银色，像一头伏在门口的豹子。他“老婆"怎么这么多，花心大萝卜！

小森刚坐上椅背，杰森戴头盔的动作便一顿。他目光微妙地打量一圈少女，问：“你穿睡衣？”

“不行吗？"小森反问：“我还有病号服。”杰森沉默了会儿，要知道梅见小森的从天而降，来这里时没有准备。她头发乱翘，看起来有些潦草，脚上也只穿了双拖鞋。虽然杰森不拘小节，但小森这样的模样，实在把他衬得像拐骗少女的鬼火黄毛。

他犹豫片刻，便问：“你，很急着回去吗？”“有点，怎么了？”

“在那之前，你想不想去商场逛一圈。“杰森说着，从兜里摸出手机。他将屏幕对着小森晃了圈，小森顺意凑了上去。她低下眼，见杰森点开特别关心。名为"老东西"的账号，躺在里面。

小森：这人恋父？

杰森给布鲁斯打了八个电话，前七个无人接听，第八个通了两秒被杰森挂断了。确定养父已经被吵醒，他迅速发了条信息后熄屏。“走吧”，他对小森招呼：“犯罪巷的路不好走，回去之前，总得给你买双鞋。”

睡梦中的布鲁斯，被接连不断的电话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见许久未联系的杰森，给自己发了条消息。布鲁斯抹了把脸，强打起精神。却见上面赫然显着两行字：

【我要带你女儿去购物了。】

【爆点金币，老登。】

梅见小森仍不知杰森给布鲁斯发了什么，她只觉得对方心情不错，开车疾驰的背影上都要冒出花。

他怎么这么开心？

小森想：又不是捡到一百万了。

杰森的摩托停在哥谭最大的商场前，他转钥匙熄火，下车的第一句话便是说：“布鲁斯给我们购物资金了，卡号给我，我打给你。使劲花，没了找老头要。”

居然真是捡到一百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