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8

凌晨三点，黑门监狱。

夜已经到了囚犯们都休憩的时候，狱警扔下纸牌，拿起啤酒罐了一口便昏睡了过去。顶灯高照着，四周的阴影里有一只手影慢慢探入白光的照射范围，直至他的首颈。

握紧,拧断。

咔嚓,头影翻折。

人来不及痛呼，便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他摔落在地时，手臂扫掉了桌上的纸牌。酒罐坠地，流出水痕，朝牢门前愈流愈深，彻底与门下的黑暗融为一体。

深色的水，渗进门的底缝中，蘸透了一只拖鞋。刚才还在擦拭眼镜的中年人，猛地抬起了头。

“谁？”

没有人回答。

屋内落针可闻。

他低下头，死死地盯着门缝。水渗入其中，从浅薄的一道线，逐步往外扩散，如同汽油般粘稠。男人反应迅速，沉沉地拍砸上门面。咚、咚咚。

可除了心跳在响之外，没有声音。他摸到一手粘连，监狱雪白的墙面竞如蜡油般融化，仿佛脱水的猪肚，层层垮叠。他意识到不对，俯身摸住枕下的冰冷。地上的黑水越涨越高，于他腰间时停住。紧接着，平静的水面，忽地吐出一团粘稠的金色液包。

它慢慢飘起，定格在男人眼前。

球体转动，水面朝两端分开，露出一张烧得皮肉粘合的脸。“汉默·斯通。”

它的嘴巴张开，里面没有舌头，缓缓地吐出了一只录音笔。男人猛地抽手，用枕下的枪对准他：“你是什么东西？”不顾他的质问，青年声温和地响起：“请问你对两年前的罗宾斯纵火案，有什么想说的吗？”

同时，蝙蝠车内也进行着问答环节。

“你挂了我电话”，蝙蝠侠说。

“我不会道歉的"，Anima认真道。

他们隔着后视镜对视，火花四溅。

下一秒，蝙蝠侠又道：“我不载客。”

“你载。”

“我不。”

“你不。”

“我载…“说完这句，蝙蝠侠猛地一收口：“？”Anima得逞地越过半边身子，摁响了蝙蝠车的喇叭，权当彰示胜利。“不跟你开玩笑了，老蝠。”

蝙蝠侠：瞪眼 驼背指自己.jpg

老、老蝠是……

“搭个便车”。Anima笑着为他换挡：“相信我，你不会想事情有所闪失的。在情报对等的情况下，他们做出了一致的决定。但蝙蝠侠不喜欢落于下风的感觉，Anima刚话落，他便一脚将油门踩死。蝙蝠车疾驰于黑夜中，快如闪电。惯性将Anima摔回后座，ta的眼屏转起两只蚊香。嘿！”

ta抗议着：“我要投诉你！”

男人不露痕迹地笑起来。

Anima不甘示弱，ta将手架在车窗外扣动扳机。子弹击穿空气，蝙蝠车冲入传送洞中。眨眼的功夫，一阵巨大的碰撞声响起，无数墙灰与烟尘接踵落下。他暴呵：“你做什么！？”

激烈的震荡让蝙蝠侠险些磕到窗面。Anima抓着他的披风，像拎小孩那样将人稳稳扶住，“事有轻重缓急嘛。”

蝙蝠车整个撞入牢房内，嵌入房体。诡异的是这份杂音没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警报声迟迟未有响起。Anima扶正蝙蝠侠，开门出车。ta刚要走，脚尖便卡入一个不软不硬的缝隙里。头部被一百八十度拧转的狱警，恰好横在ta身前。“来晚了吗？”

ta嘟囔着，将尸体的头仔细转过，端正地放在桌面上。蝙蝠侠出来时，便见到Anima站在一间牢房前。ta打开探测器，只看到了一些零零星星的光点。这里有迷梦的痕迹。

它们就像引诱蚂蚁前进的糖霜，布置成一条长道，等待后来者的步入。金属的牌号泛光，清晰刻出一行字：

【汉默·斯通】

正是蝙蝠侠亲手缉拿归案的器官贩子。

汉默是死刑犯，被判了一年死缓。迷梦的信号随着他们的行径，由疏至密。Anima将手贴在门面，对着蝙蝠侠抱怨：“如果他已经不在里面了，我会很生气的。”

下一秒，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Anima手指嵌入门面，像张纸般将它掀开。

“好，我要生气了。”

门后空空如也，汉默被掳走了。

地面干燥，除了一点啤酒味外没有任何水渍。Anima进行犯罪侧写，推断起汉默离开前经历了什么。床面有人躺下的痕迹，枕头也被明显挑移过。ta模拟着失踪者的行动，从床侧来到房间中央。

咔哒，Anima的枪口对准蝙蝠侠。

蝙蝠侠心头一紧，悄然躬背。可假面骑士却在这一秒移开枪口，开口道："他没死。”

“汉默·斯通？“蝙蝠侠问，“你怎么知道。”枪管如手指般挑了挑，Anima示意蝙蝠侠回头。位于他背后的墙面，用金色的液体书写着一行字。如果迷梦是蜂蜜，他们就是被引诱着黏在板上的老鼠。

上面写着：

【看手机。】

蝙蝠侠看向Anima，他没有收到信息。Anima已经猜到了凶手是谁。自从ta以“猎手"之名出道，已经很少有人敢这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