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岭的(虽然是地下),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别过去!”
然而,沉裕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只是背对着众人,随意地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无妨。”
短短两个字,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与从容。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目送着沉裕一步步走向那个神秘的垂钓者,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播间内的水友们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别去啊沉大神!这一看就是终极boss啊!”
“急死我了!为什么要过去啊!”
“万一那老头一回头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怎么办??”
“我不敢看了,前方高能预警!”
“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吗?沉裕真的太勇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沉裕穿过了那片绿油油的草地,最终停在了那蓑衣人的身后,距离不过三步之遥。
溪水潺潺,波光粼粼。
那人依旧没有回头,仿佛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站着一个人,手中的鱼竿稳如泰山。
沉裕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鱼漂,随后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这里没有鱼,你在钓什么?”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胡巴一等人屏住了呼吸,手中的武器全都举了起来,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变。
过了良久。
那个戴着破斗笠、披着蓑衣的身影,终于发出了一丝动静。
他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了一声苍老而沙哑的轻笑,那声音听起来象是两块古老的树皮在摩擦,带着一种穿越了岁月沧桑的古怪感:
“呵呵呵……”
“谁说本仙人在钓鱼?”
那人轻轻抖了抖手中的鱼竿,语气中透着一股癫狂与孤傲:
“鱼那种俗物,哪配得上本仙人的钩?”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头,虽然看不清斗笠下的面容,但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似乎穿透了蓑衣,落在了沉裕身上。
“本仙人……已经在这里垂钓很久了。”
“本仙人?”
沉裕微微皱眉。在这个充满诡异生物和古老机关的地下深处,突然冒出一个自称“仙人”的家伙,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觉得这人是疯子,或者是什么千年老妖。
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嘲讽的神色,只是目光在那根空荡荡、连鱼钩都没有的竹杆尖端扫了一眼。
“钩上无饵,水中无鱼。”
沉裕站在那人身后,声音平静如水,“那你刚才钓上来了什么?”
那蓑衣人并没有因为沉裕的质疑而生气,反而轻轻晃了晃二郎腿,语气十分随意,甚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钓上来一缕清风,两钱寂寞。”
听到这玄之又玄、仿佛打机锋一样的回答,远处的胖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得,这还是个文艺疯老头。跑这地底下搞行为艺术来了?”
沉裕眼皮都没抬,并没有被对方这故弄玄虚的话术带偏。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隐隐散发,那种刚才捏爆鬼草的压迫感再次浮现。
他不再绕弯子,声音冷了几分,单刀直入地问道:
“我没空听你打哑谜。你坐在这里,到底是在干什么?”
这一次,那蓑衣人沉默了片刻。
周围的风似乎停了,潺潺的溪水声在这一刻听起来也变得格外刺耳。
那人缓缓停止了抖腿的动作,双手握住了那根竹杆,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如果说刚才他象是一个闲云野鹤的樵夫,那么此刻,他就象是一把藏在鞘中千年的利剑,锋芒暗涌。
“我在干什么?”
那苍老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透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寒意与诡异的……期待。
他缓缓转过头。
斗笠微微抬起,露出的并不是众人想象中腐烂的鬼脸,也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而是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甚至带着一丝狡黠笑意的苍老面孔。
那一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沉裕,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蓑衣老头猛地手腕一抖,那根没有鱼线的竹杆竟然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直指沉裕的面门!
“我也不是在钓鱼,更不是在钓风……”
他盯着沉裕,一字一顿,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沉裕耳边,也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我是在钓你呀,沉裕。”
全场死寂。
胡巴一和胖子等人的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神秘怪人……知道沉爷的名字?!
还没等众人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那老头嘿嘿一笑,眼神中透着一种仿佛看了沉裕几辈子般的熟悉与沧桑,幽幽地说道:
“我在这里……可是等了你很久很久了,沉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