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靠,掏出手机飞快地给唐联发消息:【你差点露馅!下次编瞎话走点心!再犯这种错,三把手的位置直接给阿武!】
那边秒回了个哭丧脸的表情:【肖爷我错了!当时太急了脑子卡壳了!您放心,王少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保证他到了地方只需要站着就行,不用动手!】
我盯着屏幕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桌上的排骨还冒着热气,甜香混着油烟味扑过来,却再也勾不起食欲。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捏了捏眉心,只希望王少到了城西能少问两句,也希望唐联这次能真的靠谱点 —— 不然别说摸姬涛的底了,我这 “肖爷” 的身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秋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带着点凉意,我裹紧了外套,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没多吃两块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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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宿舍楼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泛着惨白的光,照得地板上的裂缝像一道道狰狞的疤。我蹲在衣柜前翻找,指尖划过叠得整齐的卫衣和衬衫,最后扯出件洗得发白的黑 t 恤 —— 领口磨出了毛边,袖口卷着圈灰,是去年夏天穿旧的,早就该扔了。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我抓起剪刀在 t 恤后背胡乱戳了几个洞,边缘扯得毛毛糙糙,又把下摆剪得参差不齐,风一吹能露出半截腰。套上身时,布料蹭过皮肤,带着点洗不掉的陈旧气味,倒真有几分流浪汉的落魄。
底下穿了条黑色大裤衩,裤脚磨破了边,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便宜货。最后蹬上那双裂了缝的破拖鞋,鞋跟早就歪了,走起路来 “啪嗒啪嗒” 响,在寂静的寝室里格外刺耳。
我对着孙梦那面蒙了层灰的镜子照了照 ——t 恤松垮地挂在身上,破洞处露出的皮肤故意抹了点锅底灰,裤衩皱巴巴地堆在拖鞋上,怎么看都像刚从桥洞底下钻出来的。
可视线往上移,就卡壳了。
我这头长发怎么办?
及腰的长度,就算用手抓乱了,也藏不住那份不属于流浪汉的柔顺。现在垂在破 t 恤领口,发尾还带着点自然卷的弧度,怎么看都透着股刻意扮丑的违和感,像个偷穿了乞丐服的富家小姐。
指尖在发间烦躁地绕了两圈,突然想起什么 —— 对了!我肖爷的装备包里,备着顶黑色利落短发!
我眼睛一亮,抓起帆布包就往门口窜,破拖鞋在地板上踩出 “啪嗒啪嗒” 的轻响,赶紧踮起脚屏住气。寝室楼里静得可怕,只有走廊应急灯的电流声在嗡嗡作响,像只潜伏的虫子。
摸到学校后门时,铁栅栏上的铁锈蹭得手心发痒。我熟练地从栅栏缝隙钻出去,大裤衩被勾出根线头 —— 反正也是要扔的行头,破了更逼真。废弃储藏室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时 “吱呀” 一声,在夜里格外瘆人。
墙角的金属储藏柜蒙着层厚灰,我蹲下身转密码,“咔哒” 一声,锁舌弹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涌出来。装备包就放在最下层,黑色的防水布料上印着模糊的骷髅头图案 —— 这才是肖爷该有的行头。
拉开拉链,那顶黑色短发躺在防震泡沫里,发丝根根分明,利落的碎刘海刚好遮住眉眼。我摸出备用的发网套在头上,把长发一股脑塞进去,再把假发扣在头顶,手指穿过发丝揉得乱七八糟,连鬓角都扯得翘起来,活像几天没梳头的流浪汉。
还不够。我转头看向储藏室角落的沙堆,那是上次修水管时剩下的,混着干枯的树叶和碎木屑。抓起一把就往头上撒,沙子顺着发缝往下掉,钻进衣领里硌得皮肤发痒,树叶粘在发梢,风一吹还轻轻晃悠。
“搞定。” 我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屏幕光里的人影眉眼模糊,黑短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沾满了沙砾和枯叶,跟这破 t 恤、大裤衩简直是绝配。
把装备包塞回储藏柜,锁门时特意没扣紧 —— 等完事回来,还得让唐联那小子来收拾残局,顺便把这假发洗干净。他不是想要高级发膜吗?先把这堆沙子树叶处理干净再说。
溜出储藏室时,天边已经泛起层鱼肚白,秋晨的风卷着寒意往领口里钻。我把破拖鞋的带子系紧,沿着墙根往老钢铁厂的方向走,脚步故意放得蹒跚,偶尔还弯腰捡个矿泉水瓶攥在手里 —— 演就得演全套。
路边的野草上挂着露水,沾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看看手机,现在是两点四十五分,从这儿走到老钢铁厂后门的废品站,刚好够磨蹭到三点。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我赶紧把捡来的矿泉水瓶往墙角一扔,缩着脖子加快脚步。假发的发丝蹭过脸颊,有点硬邦邦的 —— 等这事了了,非得把这顶破假发烧了不可,还是自己的长发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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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肖爷必须藏在这堆乱发后面。我摸了摸藏在裤袋里的折叠刀,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像颗定心丸。
废品站的轮廓在晨雾里渐渐清晰,隐约能看见堆成山的废纸箱和塑料瓶,被露水打湿后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