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打理打理。中午开会要是还这副模样,别说弟兄们不服,我第一个踹你。”
唐联这才咬了咬牙,狠狠点头:“行!听肖爷的!我这就去买衣服,假发也马上给您送来!”
“不急。”我摆摆手,往废品站入口瞥了眼,压低声音,“先买衣服,挑件合身的衬衫,别太花哨。你这身高穿l码正好,肩宽得撑起来,开会时往王少身边一站,得有朱雀堂管事的样子,别让人觉得咱们三把手是凑数的。”
唐联下意识挺了挺胸,红毛在阳光下亮得扎眼:“知道,得正经点。”
“假发和手套等仪式结束之后再去弄也来得及,”我顿了顿,指尖在他胳膊上敲了敲,“仪式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带着这些东西反倒显眼。弄完直接塞我装备包里”
他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声音压得更低:“您是说……偷偷的?”
“不然呢?”我踹了他一脚,力道不重却带着警示,“难道要举着假发进堂口?让弟兄们看见我这‘双重身份’,你这三把手第一天就得陪着我写检讨。”
唐联恍然大悟,嘴角绷直了点头:“明白!保证神不知鬼不觉!”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衬衫我去步行街那家男装店买,上次看哥在那儿买过,版型正,撑得起我这骨架。”
“算你识相。”我理了理衣角,“快去,别耽误了中午的会。对了,买完衣服去理发店把你那红毛修修,别支棱八翘的,看着跟没睡醒似的。”
“哎!这就去!”唐联应着,转身往巷口走,身影在晨光里拉得老长,走出去老远还回头扬了扬手,“肖爷放心,中午保证让您看见个像样的三把手!”
我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阳光穿过废品站的铁栅栏,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唐联这小子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180的个子往那儿一站,再拾掇拾掇,倒真能撑起场面。
转身往学校走时,摸了摸头上的旧假发,心里盘算着——等中午仪式结束,换了新假发,再把钢板手套藏进包里,就彻底万无一失了。
手忙脚乱地冲进寝室,反手带上门的瞬间,就开始扒拉身上的衣服——沾着灰的破t恤被一把扯下来扔到脏衣篓里,磨破边的牛仔裤也跟着遭殃,连脚上那只孤零零的拖鞋都被踢到床底。桌上的脸盆、毛巾、热水瓶被我一股脑抱在怀里,直冲走廊尽头的浴室,哗啦啦拧开热水龙头,水花溅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
泡沫在身上堆了厚厚一层,连头发丝都搓得发烫,把废品站的灰、夜风的凉全冲得一干二净。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镜子里的人总算有了点学生样,皮肤透着水汽的白。插上吹风机,暖风呼呼地扫过发梢,原本乱糟糟的头发渐渐柔顺起来,最后一缕乌黑的及腰长发垂在背后,发尾还带着点自然的卷。
坐在梳妆台前翻衣柜,指尖划过几件蕾丝边的连衣裙,又都皱着眉摇了摇头——粉白格子太嫩,碎花款太娇,跟堂口弟兄们身上那股子利落冷硬的气场压根不搭。毕竟是朱雀堂的嫂子,王少的女朋友,总不能穿得像块软乎乎的,被风一吹就倒。
目光扫过衣柜中层,停在那件黑色冲锋衣上。是我自己逛街时一眼看中的,版型挺括得很,袖口和下摆都有收紧的魔术贴,背后用银线暗绣了串简单的纹路,远看像道闪电,近看才知道是我自己设计的小图案。旁边挂着的黑色运动裤也是我挑的,脚踝处做了收紧设计,跑起来不会灌风,还能正好塞进靴筒里。
“就这个了!”我把衣服拽出来往身上一套,拉链“唰”地拉到顶,立领往起一翻,瞬间觉得气场都足了三分。冲锋衣长度刚过臀部,既不拖沓又能护住腰,抬手试了试抬臂的动作,完全不碍事。
换上运动裤,脚踝处的松紧带轻轻勒着,把裤脚收得干干净净。蹬上那双我自己挑的小皮靴,鞋跟不高但够硬,踩在地板上“咚咚”响,听着就精神。
对着镜子抓过一把长发,手腕用力一拧,把那及腰的乌黑发丝高高束在脑后,皮筋绕了三圈才扎紧,一个紧绷绷的高马尾翘在头顶,拽得头皮有点发麻。我扯了扯发尾,看它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力道足得很,真要甩起来,估计能给人一闷棍。
喷了两层发胶,指尖戳了戳马尾,硬挺挺的,跟焊在头上似的,怎么晃都不会散。忽然想起什么,又从鬓角挑了两缕碎发,用手指捻得蓬松些,垂在脸颊两侧,刚好遮住半只耳朵。镜子里的人瞬间柔和了些,没那么像随时要抄家伙的样子了。
我对着镜子皱了皱眉,伸手虚虚地在下巴处比划了一下——要是把这头长发剪短,再换上那身黑色连帽衫压低帽檐的行头,活脱脱就是弟兄们嘴里的“肖爷”。可今天不行,今天我是王少的女朋友,是朱雀堂明面上的“嫂子”,得有个温顺的样子。
指尖划过冲锋衣的拉链,又拽了拽运动裤的松紧带,心里默默提醒自己:等下见到弟兄们,要笑,要跟在王少身边,别叉腰,别皱眉,更不能动不动就说“找揍是不是”。
最后看了眼表,九点五十。抓起黑色帆布包往肩上一甩,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响。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瞥了眼镜子,高马尾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碎发软乎乎地贴在脸侧,黑色冲锋衣衬得身形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