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2 / 2)

的回答。

只一转念,他便拦腰将其抱起,却是再无矜持可言。

她的呼吸,小心翼翼,堪如一只羽毛,恰好挠痒似的在他的心底,再也不愿抵抗。

姜慕只觉地转天旋,口中嘤咛尚未泄出,脊背却触及一片如云似雾的柔软。

上等的金丝缎面,之上绣着盘龙细纹,天底下能躺在这样的床榻之上,不过一人。

她慌乱的弓起脊背,却是双眼含泪,再不能忍耐。

皇帝肩膀宽阔,单手撑在床榻之上,便如玉山将倾。鼻息炽热,只觉眼前那抹娇柔诱人亲近,非采不可。

可旋即,肩膀上便坠下一滴冰凉。

卫祈烨停下本欲向上的手,似是不可置信般向下看去,直至终于看清她紧闭的双眼,竟不知何时泪意满盈。

若是单一滴泪也便罢了。

又一滴泪珠从她紧闭的双睫滚落,坠在他的肩颈,转瞬留下一抹湿凉便消失不见。

若是真的欲拒还迎,又何需至此?

她竟是真的哭了。

可是方才他一时情急,将她翻身到榻上时摔疼了?她那般瘦弱,可是哪里磕碰着了?

不过神思恍惚片刻,他已松开双手。

身下之人没了束缚,却是仓促着猛然爬起身。

那张白净的脸尤挂着两道清亮的泪痕,却是不敢擦拭分毫,只抿紧了唇。

她既然已交了荷包,那王婕妤的差事便算是完成了。昔日王婕妤若有所思打量她时的话语还尤在耳畔:

“……无依无靠便最好了。待她真侥幸得了泼天富贵,那岂不是任我摆布?”

她必须逃。

为了活命。只能逃开那张会吃人的床榻,别无选择。

这样不经意便会粉身碎骨的地方,啃噬着她心底的那些妖魔鬼怪,只觉浑身疲软,却仍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屈身行了礼。

便欲跪退而去。

他犹自撑卧在床榻,方才升腾的情/欲全然散去,却自胸腔内缓缓升起一股无可言说的恹气。

原来如此,缘是自己自作多情。

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毫无留恋,仿佛林中仓惶奔走的小鹿,便是匆匆留下一眼,却也是恨不能插翅逃脱,怨怪林中安寂被人惊扰。

这宫里人人想要的他的侧目,垂怜,她如今全都轻而易举的得到。可偏她,便是存了十分惹怒龙颜的可能,也要想尽一切办法脱逃。

卫祈烨松开按在榻上的手掌,只觉莫名的涩楚从掌心蔓延,一路蜿蜒爬行于他的臂骨,直至吞噬掉那样令人难堪的心魔。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几乎便要得逞。她退得仓惶却迅疾,离殿门前的珠帘分明已只有一步之遥。

唇角轻扬,却勾起一抹冷笑:

“姜慕。”

他点名道姓的唤她名讳,却再无任何温度。

“若是朕不许你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