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3)

她真不这样 簌一 2088 字 3个月前

“你!"宋绣瞬间噎住。

因为她也心知肚明,成真一个小辈,即使再得宋太公疼爱器重,又如何左右得了这么大的决定。

宋绣就是故意朝她撒气的。

谁曾想,成真油盐不进。

万通扶着被气得不行的宋绣,无奈地为她扶着背顺气,感慨着这七娘子真是好本事,不动声色间的三言两语,怎的就能将她气成这样,这两人还真是天生的冤家,见面就要掐架。

与此同时,麦冬同李三板两人,一人提着两大袋装着药材的麻袋,稳当地摞堆放在锱车后头。

听到动静,成真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是如一的波澜不惊,“你若真的关心外大父,就在府上安生地待着,陪着阿祎哪里都不要去,货房里的粮食够你们吃上几月了。莫要外大父还要为你的事分心分神、动怒动气。”“麦冬,我们走。”

李三板埋着头一言不发,驾着锱车离去。

落日余晖散尽,夜色漆黑如墨。

这一路上,原本熙来攘往的街市,如今都紧闭着窗门,格外萧索。两侧漆黑的商铺影影绰绰,只留着一两盏的油布灯悬挂在店门前,而车辕处的麦冬提着的油布灯勉强照清两侧路面。

锱车穿过冷清街道出了城门,紧密的马蹄声从清脆的声响变得更为闷重,透着难以压抑的心v慌。

直至到一处僻静地。

安车内的成真忽地出声,“李三板,停下会。”李三板不明所以,只得听着吩咐,缓缓停下了锱车,不过他始终警惕地握着缰绳未撒手。

麦冬双目聚神,察觉到,却不打算等下去。她起身时,猛地拔出背在身后的环首刀,以迅雷之势靠近李三板,出手利落果断,一刀接着一刀地劈了过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李三板惊得汗毛立时竖立起来,好在他一直绷着神经,反应迅速,扬起脖子一一躲避。

在滚落到泥地前,他甚至故意,狠狠地抽打手中缰绳。马儿受了惊,登时如疯了般撒腿跑了起来。成真扶着车壁才堪堪稳住,眉头随之紧攒,她不做任何犹豫,大声道:“麦冬,不用管我,捉住他!”

麦冬纵身一跃,下了锱车。

她回头看了眼锱车离去的方向,心里一横,最终冲着李三板离开方向飞快追去。

轮毂转得飞快,马儿乱跑着,车体也跟着乱转,磕碰到稍大点的石头,锱车就变得更加颠簸晃动。锱车内的成真,方稳定住身形,她便直起身子快步着朝车辕的方向移去,眼睛找准位置,最后再一个大步,借着锱车一个颠簸劲,冲到车辕处,顺势抓住缰绳站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锱车轮毂仅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要撞到一旁的树干上,成真猛拉手中缰绳偏离方向,身形一个不稳,差点摔下锱车,粗粝的缰绳瞬间擦破成真的手心。

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涌来,又随冷风散去。

见还未驯服马儿,成真额上出了层密密的汗珠。她左脚朝后踩去抵着车板,右脚则在前,重新踩着车辕借力,双手手心将缰绳缠绕,一圈一圈地收紧,往后拉去。

随着缰绳的再次抽动,马儿这才渐渐停下。成真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松开手中缰绳,热乎乎的手心也开始冷却下来,时不时传来刺痛,便随意地打量了眼手心。见是一点皮肉伤,并不严重,成真便直接用布巾给双手简单地擦拭包扎了一下。

只不过前几日右手方结痂的伤口,似乎又出现了裂痕。原路返回,一路上,成真还不忘捡起刚才掉落的麻袋,她拍打干净麻袋沾染的尘土,又将麻袋绑得更加结实。正巧捡起最后一个麻袋时,就见麦冬用麻组一圈圈,将李三板的双手背到背后死死地绑着,然后猛地用力,将他拉跪在成真面前。

麦冬上前一步瞧了眼问道:“女公子,可有受伤,这人捉回来了。”“无事。"成真淡淡回了句。

李三板绞尽脑汁试图弄清楚现状。

脑袋一个激灵,他豁然开朗,想起太守府府门前的那茬子事,又觉得自己当真是个蠢蛋,就非要去见谢槐一面吗!平白给自己弄到这前有狼后有虎的位置同时他也清楚了,成真为何突然转变,同他演都不演了,甚至不惜将自己置身危险,也要将他给绑了起来。

她知道,谢槐要他要谋害宋太公。

“真女公子……"李三板讨好地唤了声。

成真并不着急审问他。

她仔细地将装着药材的麻袋重新堆摞好。沉默中,她也尝试着平定好,胸膛中涌起想杀了他泄愤的怒火。

过了会,成真才提起在一旁的油布灯,走到李三板旁。油布灯位置,光亮正好照着李三板乌青的脸,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的神情变化,冷笑道:“怎么,你还真以为,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手无缚鸡之力?

听到声,李三板下唇发着抖,他尝试抿唇压着,却有一种难言的窒息感堆堵在胸口,让他不得不用着口部呼吸。越呼吸越是喘,动静便越明显。就凭她敢一人驯服发怒的马儿便可知,她的身手绝不简单。他的确低估了眼前的小娘子。

月光冷幽幽地洒落,溢出一片凄寒。

李三板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不!他还想活着,他不想死!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