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4)

她真不这样 簌一 2927 字 9天前

莲钗点缀在发髻间,兰芬灵濯、玉尘清。男子轻拥着女子的肩膀,两人偏头对视着,虽然只是静态的画像,依然能感受到两人的绵绵情意。

在画像下面摆放着的,似乎正是画像中这对夫妻的东西,一件玄铁甲胄和一件碧色云纹曲裾。成真的目光,不禁在那件衣裳上多停留了几下。两边的黄土墙前,挂着的画像都是位老者。一位老者手握书简,眉眼严肃;一位老者抚须而立,眉眼慈爱。不过成真的目光,却难以自控地落在正中间的那幅画像中。她目光直愣地盯着画像,缓步走上前,想要更加仔细地端详着画像中夫妻。不知为何,她竞象荒唐地生出一种感觉,自己同画像中那位男子,五官生得竞有几分相似之处。可她却从未见过画像中的人。

这里供奉的应该都是李伯父的祖先。虽不知李伯父为何选择在此处设密室供奉,但她擅闯已经是冒犯打扰了,竞还生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思想。成真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迅速摈弃这些杂乱的东西。她跪在茵席上,虔诚地朝着众牌位一一叩拜道:“小女成真,本无意打扰诸位先辈们在此长眠的,还请诸位恕罪。"而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件曲裾上,再次朝着正中间的画像,磕头重重道:“事出紧急,希望夫人能宽恕成真的冒犯之罪。事后,成真一定妥善保管这件衣裳,也为夫人供奉一盏长明灯,日日祭拜。”

叩拜完,成真这才起身,拿起那件碧色的曲裾袍。到帷幔后头,将身上染血的太守府婢女衣裳给换了下来。

之后,她便开始寻找着出路。

在地下这种密不透风的环境,要想在室内点燃这么多盏长明灯,定然要有源源不断地新鲜空气涌进来。否则,人站在这里,很快便会陷入昏迷中。她在这里待了好一会都没事,其中定然是藏有机关的。成真朝漆案上的无名牌位一一观察去,很快她便发现有一个牌位,上面的红漆被摩挲得最为严重。她将手放在上面,试探地左右移动,却移动不开,手掌又用力往下一压。

突然间,旁边用来隔开黄土墙的木板开始移动。最后露出个新的甬道来。

成真也不知道这甬道会通往哪里,但如今别无选择,她深深地朝众牌位再一拜后,点燃火折子沿着甬道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成真挪开挡在眼前的木板时,她看见了头上的月亮。这个甬道连通的竟是城外。

成真警惕地朝周围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后才从洞穴中爬了出来。她这才发现,这不仅是在城外,还是在李伯父家的祖坟,地下的密室与祖坟相通,应该者都是李伯父故意设计,方便祭拜的吧。

不过,若不是这密室,她也逃不出来。

成真感激地朝李家祖坟的方向跪去,再次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后又寻了个隐秘的地方,将换下来的那件曲裾给烧了,一直等着火光消失,她才动身离开。这时辰,一时间也进不了城。

宋家坟茔就在附近,成真一时百感交集,朝外大父的坟茔走去。等快要靠近时,她却见一身穿素服的少年郎,正跪在外大父的坟茔前,像是在祭奠。成真警惕地握紧手中匕刃,大声道:“谁!”那少年郎明显没有想到,此时还会有人来坟地,吓得一个跟跄摔倒在地。可他却什么也不顾,连摔带爬地朝宋太公的墓碑后躲去,一不小心还打翻了一旁照亮的油布灯,油布灯顿时烧了起来,也照亮了漆黑的夜。他慌张道:“谁!谁在哪里装神弄鬼!”

火光亮堂,成真也看清了眼前之人,诧异地问道:“谢无疾?”“真…真女公子?“谢无疾结巴着。

成真上前好几步让他看清自己,顺势问出心里的疑惑,“你怎么在这里?”看清楚后,谢无疾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讪讪地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身体一个啰嗦后,才尴尬地笑道:“宋太公功德无量,临走前,我想来祭拜一下宋太公。”

他跟着疑惑道:“女公子,这么晚了,你怎么也在这里?”成真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我也来祭拜外大父的。”“那咱俩真是赶巧了!"谢无疾大咧咧地上前,颇有些碰到同道中人的欣喜,“不过我只能在这里待上一小会,等我那两个义兄醒了酒,便又要来抓我了。抓他?

成真有些心虚,无声地避开他的视线。

不过这谢无疾也是心大得很,一个心脉有疾的人,能把两个正常人给喝醉,这事也只有他会信的。

不过他们不会来抓他了。

她也算是帮了他,为何要心虚。

谢无疾见成真有些心不在焉,以为她还在为宋太公的死难过着,就将自己买的纸钱大方地分了些成真,热情道:“我买了好多的纸钱,我们一起烧给宋太公吧!这样子宋太公在地底下,也能继续做个富甲一方的乡绅。”成真默默地点了点头,同他一块烧着纸钱。大仇得报,的确值得告知外大父。

荒郊野外,深夜时分,两个人突然就这么碰见了,突然就这么在一块沉默地烧着纸钱,实在是有些诡异。

谢无疾胆子不大,一边烧着纸钱,一边想着找些话题来热热场子,“真女公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呀?宋家如今遭遇这么多磨难,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只要是我谢某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帮女公子。”“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