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她真不这样 簌一 2055 字 9天前

第29章第29章

成真是坐着谢无疾的安车进的城。

谢家势大,人人都想讨好谢家,安车上不仅挂有谢家的刻字木牌,到城门时,谢无疾又拿出块金镶玉的身份牌。守城的士兵看后脸色一变,毕恭毕敬地放行。

规则法度在权利面前,算得了什么

到了宋府,成真礼貌地同谢无疾告别,见安车走远后,她偷偷地绕到后门,踩着预先准备好的石墩翻墙进去。

一路回到房间,路上一个人她都没碰到。

顺利得有些过分。

回到房门前,成真理了理衣裳,动作自如地推门进去。一进去,便见玉竹拘谨地站在一旁,方还在诧异,就见她急急忙忙地迎了上来,眼睛拼命地转向左侧,冲她使着眼色。

成真懵懵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崔恂一人,正端正地跽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十五连盏铜灯映出火光葳蕤,衬得大兄如圭如璋,如那不可亵渎的书中圣人般。短小的玄色鹤纹案几上,摊着一卷陈旧书简,而一旁的炉算上似乎正温着她爱喝的酸浆。“大兄。“成真唤了声,也意识到不对劲。这么晚了,大兄是绝不会无端出现在她房中的。她慢吞吞地上前。

崔恂听到她出声,这才抬眼将视线偏移过来,眼神轻飘飘地看向她,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成真跽坐到崔恂对面。

她咧起嘴角到一定的幅度,似笑着的模样回道:“前头有一户人家,孩子高烧不降,派人来请我前去诊治,因之前有过几分恩情在,不好推脱。”“诊治?"崔恂压下眉头。

他忽地转头看向玉竹,成真不明所以,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下子被两道视线盯得后背反毛的玉竹,着急忙慌上前行礼,识趣地给自己找个理由退下去,道:“婢子去给女公子备下等会汤浴要用的热水。”关门声传来,满室阅静。

两人第一时间都没有选择开口。

一个等着应付,一个等着解释。

视线注意到成真冻得通红的双手,崔恂蹙紧眉心,舀了一勺滚烫的酸浆,倒入她身前的漆耳杯,才选择不疾不徐开口道:“听说,今日夜里,太守府突然遭了刺客,一名刺客当场被谢枕取了性命,另外两名刺客服毒而亡。而那谢丞相的义子谢槐,不幸毙命于刺客手中。现下,整个太守府全部被封锁起来了,说是还有一个漏网的刺客。”

成真轻轻搂起漆耳杯温着手,埋头啜了一小口,似为掩盖她不自在的神情。听到这话,她抬起头时,故作惊吓地皱着眉,问着:“李伯父……他没有事吧她又诧异道:“大兄怎的知道得这么快。”“这些刺客,明显是冲着谢家那两个义子去的,李伯父能有什么事情。“崔恂黝黑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盯着她,“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想打听,什么打听不到。”

他顿了顿,又道:“小真,你可知,在那太守府屋顶上,阿顺看见了谁?”成真搂着漆耳杯的手一顿。

她只得将已经有些凉的漆耳杯搁下,保持着面上的神色始终如常,接着话茬道:“阿顺看见了谁?”

崔恂静静地盯着她,却没回应。

良久,他叹了口气,忽然道:“小真,在你心里,大兄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大兄此话是何意。"成真嘴角略微撇下。一瞬间,崔恂忽地半直起身子,衣袍掠过,动作幅度有些大,案几上的漆耳杯翻到,其中的酸浆霎时飞溅而出,零零点点地洒在暗褐色的案几上,就连崔恂的衣角也不幸晕上一片。他伸手握住成真的手腕,拇指指腹攥住,愈发用力地抵着缚在袖筒后面的匕刃。

崔恂知道她习武使的武器是两把短小精悍的匕刃。也知道她藏匕刃的习惯。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成真手腕发力想将手抽回来,可崔恂却不允许,反而更加用力地攥着,两人就这么一高一低地对峙着。

崔恂低头,视线凝聚在她面上,瞳孔微微颤栗着,“小真,若不是阿顺看见,你穿着太守府婢女的衣裳同麦冬从后门偷偷出去。你是打算,要一直隐瞒着吗?”

“刺杀如此大的事情……

话到此处,他的嗓音不可控地哽了一下,喉咙无声地滚动着,缓了缓才道:“你若出了事情怎么办!”

成真垂下眼睫,选择逃避崔恂问责的视线,甚至一声不吭。如个又臭又硬的顽石般。

崔恂压着翻腾的情绪,道:“你为何要刺杀那谢槐?”此问一出,成真这才抬眼看了过来,眼神倔强又冰凉道:“因为他该死!因为是他,伙同黑风岭的匪贼杀害了舅父舅母;也是他,在出殡之日故意惹事,又在茶庵村散播疫情,害了外大父还有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这种人,死不足惜!”

崔恂又问:“你可有证据?”

“我亲耳听见的。”

“那就是没有证据!”

成真不听,冷道:“没有证据又如何,反正他已经死得透透的!”“你!"崔恂似乎是真动了怒气。

他松开手,直接站了起来,“你可知那谢槐是当今谢丞相倚重的义子之一,官职虽不显赫,但也是为那谢丞相办紧要差事的!如今他谢家煊赫鼎盛,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