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她真不这样 簌一 1334 字 8天前

第38章第38章

“跪下!”

崔家祠堂内,灯火通明,漆案上的所有牌位都笼罩在昏黄的光晕中。随着崔汜一声呵斥,成真未发一言,整理好裙裾,双膝无阻碍,直挺挺地跪在冰凉的漆木地板上。

崔汜背对着成真,只能见其清瘦的背影。

他右手中拿着有半掌宽的柏木戒尺,训斥道:“你可认错!”“父亲认为,我有什么错。“成真昂首看去。显然,她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错,反而认为是崔汜在给她强加罪名。崔汜又怎会听不出来,她藏在言语中的讥讽,他立时怒火中烧,转过身子时,看见她脊骨挺立时展露的傲气和锋芒,以及倔犟的骨头。简直同她那个父亲是如出一辙。

一想到她父亲,崔汜暗暗藏在胸膛中,翻滚汹涌的怒气更盛、更旺。当年他原想着,将她送去田庄,好好磨炼一番。却未曾想到,她会被宋家悄无声息地带走,等他知道时,一切已为时已晚,他的计划也随之落空。如今回来不过短短一月功夫,她的本性就暴露无遗,还是那么的让人厌恶。今日非得挫一挫她的锐气不可。

“崔成真,你觉得你自己没有错?”

崔汜扯起嘴角冷笑一声,“为父今日就告诉你,你错就错在,将人命视若无物,性情睚眦必报、争强好胜、离经叛道,这哪里该是一个闺阁女娘应有的品性。你本就赢了,为何还要射出那最后一箭!你可知,那高家四公子被那一箭中得魂不附体!你若是没有射准,那高家四公子可能还会因此丧了性命!”“此事之后,都城之人该如何议论你!”

“睚眦必报?"争强好胜?″″离经叛道?”成真在唇舌间反复琢磨着这两个词,眼中一时竞有了泪花。“父亲,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吗……”她悲戚地笑着,擦拭干净眼尾那一抹湿濡,语气十分的平静道:“那是因为,我从小就知道,我只能靠我自己。别人欺我,我若只会受着,任人欺辱,那来日我将会承受百倍千倍,乃至再也数不清的欺辱!今日,他们不仅非议诋毁我,甚至还贬低舅父,我就是要当众示威,射出那一箭告诉他们所有人,我崔成真没有那么好欺负的!他们若是再敢诋毁,就该掂量着我下一箭,会不会射穿他们!”

“狡言善辩!”

崔汜见她眉眼间,一副凶戾的模样,立时用戒尺指去,“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父亲,我当真是看不懂你。”

成真瞧去的目光中,是如何也掩饰不住的阴冷还有悲伤,“幼时,我在总是一个人,蹲在听泉院紧锁的门口,望着…盼着……庄媪跟我说,父亲要忙公务,让我别等了。可我一直坚持着,我等着父亲您忙完公务,能来看我同母亲一眼,可是父亲……您从未来过。等我长大一些,我才知道,不是父亲您公务繁忙,只是厌弃我同母亲而已。父亲您爱去的是玉兰院,您会抱着崔如莞,会同尹姬一起,在花园里乘凉赏景,您从未教导关心在意过我。怕是十岁那年之前,我与父亲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您如今这般模样,又是做给谁看呢?"

“你……“崔汜哑口无言。

良久后,他才冷硬地开口道:“子不教,父之过,为父以前的确没有好好管束你,才酿成今日之局面。这次,定要让你好好吃些苦头,记住今日,来日你才清楚什么是闺阁女娘该做的事情,手伸出来!”成真曾经那颗期盼的心,早已经一点点地冷透了。她不再辩解一句,也不犹豫半分,直接伸出左手。

祠堂内,只能听见一声连着声,极重的拍打声。崔汜毫不手下留情,每一下,都狠狠地挥动手臂。成真自然也不避让,也不哭诉哽咽,咬着牙一下下地承受着。方才打了五下,白嫩的手心就赫然出现一道狰狞醒目的红痕,同旁面的白肉形成泾渭分明的界限。“住手!”

一道虚弱的低呵声传来,只见崔恂领着宋夫人同庄媪匆匆赶来。崔汜看见来人,这才不情愿地停下。

“小真,没事吧。"崔恂急忙上前,他看见成真肿起的手心,不解地看向崔汜道:“父亲,今日一事,何至于此啊!这些年,五妹妹每每闯祸,你可曾罚她跪过祠堂、动过戒尺,为何所有事情一落到小真身上,你便如此严苛………“逆子!你是在质问你的父亲吗!”

“够了!“宋夫人用力地出声,在庄媪的搀扶下,走了几步站在崔恂身前。成真看见来人,如做梦般不敢相信,却在听见宋夫人出声时,方才积压的所有委屈,同痛楚一时如泄洪般倾泻而下。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模糊了视线,可她始终盯着宋夫人的背影,喃喃地唤了声,"母亲。”宋夫人却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大公子,你先带真女公子回院子敷药。”庄媪扶起成真,见她站在原地未动,一直呆望着宋夫人,似乎不愿意离开,立时安抚道:“女公子,听女君的话。”成真这才同崔恂离开。

宋夫人道:“庄媪,你在外面候着。”

庄媪目光在两人身上开回打转,终是不情愿地离开了。“今夜起了风,冷得很,你身子不好,就别出来折腾了。“崔汜拿起放在一旁的大氅,准备上前给宋夫人披上。

宋夫人却推开了他的手,讽道:“折腾?”“崔汜,你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