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她真不这样 簌一 2220 字 15天前

旧挺拔清瘦,几缕文士须更显倜傥,未见半分福态,仍然一副谦谦君子的姿态。身旁服侍的侍从低着头,立时利索地褪去他身上的大氅,又将炭盆挪过去,便退了下去。张老夫人瞥了眼来人,冷冷道:“老二,你来得正好,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她竞要去廷尉府状告她的亲季父!也不知是随了谁,连亲疏血缘都分不清!”

崔汜审视地看向成真,“就为了一个相处不过几月的小娘子?”“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成真又补道:“女儿只是为了公道二字。”“公道?“崔淙唇畔隐隐溢出点笑意,他盯着成真那双明润的眼睛默了半晌,“真儿,你知她真正品性如何,知她真正为人如何吗?就如此笃定地帮她?你不怕这一切都是她在逢场作戏,等着鱼儿上钩吗?”这次的崔汜简直一反常态,他的语气没有半点问责的意思,言语间十分平静甚至是到了循循善诱的地步。

成真不明所以,却不做犹豫地回道:“我自然知道,也相信她。”“意气用事。"崔汜点评完,才继续道:“难道你就没有好好想过,以你大母的雷霆手段,身边又都是签了死契的婢女仆从,怎会让消息这么轻易地走漏出去。而你,又是从何人那里听来的,你确定何媛没有利用你吗?”确定二字被崔汜咬得格外的重。

成真唇角静静地嗫嚅好几下,她想要开口反驳,想要证明她没有看错人,也没有帮错人,更没有被人给利用。

可话到嘴边,终究是沉默了去。

她想到今晨,春分去庖屋拿朝食时,恰巧碰到了春雨,春雨同春分交好,所以向她哭诉。但这一路从紫竹院走到静心堂,她未听到一人的议论声,所有人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从未发生过此事。得知消息的她一时情急,直接判定过错方,却未细想这一切到底合不合理。春雨怎会被大母遗漏……

若不是春雨同春分哭诉此事,她或许不会来得如此及时。等一切已尘埃落定,她知道了也不管用。

杨夫人听到崔汜的冷静分析,又想到何媛腼腆乖顺如兔子般,哭红眼惹人怜爱的模样,不禁细思极恐。

大家都忽略了,即使再温驯的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她见成真来时,还诧异成真怎知晓此事。

她因着是崔家如今的当家主母,这才能被张老夫人请来商量,该如何处理此事。阿和更是谨慎小心,避开众人来告诉张老夫人的。老夫人在得知此事后,当场就下死命令,让贴身仆从将崔淙的院子团团围住,当时那场面,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更何况是走漏消息。

怕是有人故意将消息漏给成真,如今成真帮谁,谁就有着最大的嫌疑。崔汜视线一转,注意到成真雪白的脸颊上有道不正常的红痕,眼神不善地看向张老夫人,“母亲,你打真儿了?”

张老夫人闷哼一声,昂首错开崔汜质疑过来的视线,也不否认。她是祸害,她母亲更是祸害。

若不是因为那女人同她的存在,鹊应怎会神志错乱,变成如今这般疯疯癫癫的模样。好好的一家人,本来相敬如宾地过着日子,硬生生闹成了如今这般鸡飞狗跳的模样。

“阿媛!"外头传来崔淙的一声惊呼。

成真偏头看向屋外,微垂眼不去想,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动容,事实到底是如何,她会亲口去问一个答案,但前提是何媛要好好活着,等她来问。成真不廊阻拦,快步走到院子里,便见晕倒在崔淙怀中的何媛,单薄的人儿可怜得仿佛一掐就断。

她迅速抚了抚何媛的额头,烫得手一滞,又切向何媛的脉搏。滴水成冰的季节,风寒最容易侵袭肌表,加之前头病灶未除,风寒郁积在体内,已有化热的倾向,开始煎熬体内最为娇弱的肺腑。“快,抱媛阿姊回房间。"成真吩咐道。

崔淙撑着青石板踉跄站起来,双脚脚底麻木得似乎有万蚁啃噬般。他咬牙忍住,冻得几乎僵硬的胳膊用力将何媛抱了起来,迈开大步子朝他的屋宇飞奔而去。

静心堂旁边的偏院。

成真提笔写下药方,玉竹接过后,马不停蹄去药房抓药煎煮。一日忙碌下来,何媛的热才成功退下去。

崔淙自始自终都守在何媛的床榻旁,贴心细致地服侍着。在这期间,杨夫人曾来看过何媛一次,她循例问了几句病情,崔淙一句话也不肯同她说,成真只能帮着答几句,杨夫人也不想自讨没趣,便离开了。夜色浓如稠墨,无星无月。

何媛已经退了烧,悠悠醒来。崔淙情绪激动得紧紧地握着何媛的手,眼尾红红的,浓密的睫毛依稀还挂串串小泪珠。成真在一旁倒出刚刚煎煮出来的汤药。

隔着纱帘,瞧着两人这副情深义重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她单手将药端过去,视线居高临下地盯着颓唐的崔淙同虚弱的何媛,平静地端详了一会,才突兀地开口,“季父,媛阿姊。现下得了空,我有几个问题想亲口问问你们。”

崔淙喂水的手一顿,收了回来,将勺子放回陶碗中。“成真妹妹,你想问什么?"何媛虚声道。成真不管他们作何表情,自顾自地道:“细细想来,今日之事似乎处处都透露着不合理,今晨一时情急,我竞没有怀疑。季父你淡泊名利、潇洒自在,虽然与都城那些公子哥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