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值钱物件包裹好,他骑著从张顺那里抢来的马匹,掛上包裹,就朝著家里飞奔而去。
这黑风寨距离水塘村大概十里路,骑著马很快就到了村里。
村里还有人正进行著善后工作,见著李瑜骑马回来,连忙问李瑜情况如何。
李瑜只说匪首已死,並没有说明自己在黑风寨的收穫。
財帛动人心,一点蝇头小利大家不会在乎,可如果这么一大笔钱放在眼前,没有人会绝对不动心。
李瑜不愿意考验人性。
到了家,李瑜见著院里已经亮了灯,有一个看起来就乾脆利落的女人正和杜月娘说著话。
“唉,月娘,你就放宽心吧,我们当家的都说了,你家二郎今儿可是大发神威呢。”
正是卫如意,她提了一顶小灯笼,不停宽慰月娘。
“村里人都说这是东黎圣母娘娘发了慈悲,在水里传了法术与他呢”
东黎圣母是大周扬州地区普遍信奉的神灵,不久前知州还向东黎圣母发了愿。
杜月娘听见这话,心下鬆了松,但还是將手放在胸前,嘆到:“听你这么说,我倒放心了许多,二郎从小就勤快,为了考秀才不知受了多少苦,我不求圣母娘娘传他法术,只盼他平平安安罢了!”
正当这时,二人见到了骑马而来的李瑜。
不同於平时头上戴著读书人的头巾,大病初癒的李瑜头髮用绳子扎成一个马尾。
俊秀的五官在灯笼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朧,却更具有朦朧美感。
想到刚才自己在李瑜怀里抽泣,杜月娘心中不禁有些羞意。
原先只把二郎当成弟弟,现在已经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了。
卫如意却没有任何拘束,她性子向来就是如此,別说是个农村的男人,就算是当官的老爷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有半分退缩。
她牵著杜月娘的手,嘟嘴道:“喏,你家二郎回来了!”
杜月娘一听这话,平日里倒是没啥,现在却感觉又有一层意思在里头,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没等杜月娘回答,卫如意早就上前打招呼去了:“李家小子,里正说了,村里人都感念你今天的义举,这山贼头子的马匹便归了你了!你到时候牵了马来,里正自会带去官府登记!”
大周缺马,无论官马亦或者私马,都需要去官府登记。
李瑜正愁怎么处理胯下这匹马,没想到这里正如此贴心。
这固然是李瑜今晚的英勇表现的原因。
但更多的恐怕是为了卖李瑜一个好。
江都县是扬州的治所所在,是以县里既有县学亦有府学。
李瑜早已通过童生试,被选入州学之中,纵然在眾多州学学子之中,也亦能达到中流水准。
中个秀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大周秀才虽抵不过举人,但也是活脱脱的“宰相根苗”,是真正的特权阶级。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村里的正常人平日里便对李瑜颇为看得起,毕竟谁也不確定,这个穿著麻布衣裳的少年会不会成为高堂上的老爷。
卫如意並没有在这里多待,很快就提著灯笼离去,只是离去时,饶有深意地看了二人一眼。
李瑜自然是没看到卫如意的眼神,他將马牵入院子里,用绳子系在一个木桩上。
隨后將马背上的袋子提起,带入屋內。
杜月娘好奇袋子里是什么,但情知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於是连忙迎著自己小叔子进屋。 李瑜將袋子打开,各色的財货在房间里仿佛会发光一样。
杜月娘一张嘴巴睁的大大的,她指著这些財货,问道:“二郎,这些財货是”
李瑜接过杜月娘倒过来的一杯热水,不慌不忙地说起今天晚上的经歷。
“我的天爷啊,怎么和话本小说里讲的一样,我不会在做梦吧!当真是佛祖保佑,圣母保佑,三清保佑了!”
她双手合十,同时向各方神灵表示感谢之意。
李瑜深知自己解释不了自己今天的变化,索性任由眾人猜测。
今天自己帮助村民度过难关,至少没人恶意揣测是妖孽附身,要请他喝符水。
李瑜又將这些银子重新收好,递给杜月娘,道:“有了这些银子,我们很长时间都不必为钱財忧心了,嫂嫂,你日后不必熬著夜织布了,对眼睛不好。”
杜月娘眼中有些泛红,拿过这些银子,坚定地说道:“我拿出一部分交秋粮,剩下来的我都存起来,留给你娶媳妇用!”
李瑜有些无奈,但他也知道,除非自己成为了官老爷,恐怕这月娘是会一直干下去,哪怕熬坏了身子也在所不惜。
月娘的父亲杜秀才早已去世,如今只剩一个兄长。
那兄长又是个耳根子软的,在妻子的攛掇下逐渐和杜月娘断了往来,这些年来,月娘没从娘家要过一分钱。
她的全部希望都在这个小叔子上了。
“二郎,要不我们拿出一部分购置田產吧,虽说咱们不种,但还可以佃给庄户种,卫姐姐她们家今年又添了几亩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