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象世界,东京湾。
甲板上,密密麻麻的f-35c“闪电ii”战机挂载着实弹,弹射器的蒸汽在冷寂的空气中拉出惨白的飘带。
不远处,华国的003号福建舰巍然耸立,三条电磁弹射轨道泛着幽蓝的冷光,护航的055大驱如同带刀侍卫,112单元垂发系统那是随时准备撕裂苍穹的獠牙。
水面之下,毛熊国的“北风之神”级核潜艇正象深海巨鲸般无声游弋,声呐发出的低频脉冲是它们在这个死寂世界唯一的呼吸。
陆地上,大田区已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棱角分明的现代化战争机器。
豹2a7、1a2、99a主战坦克构成了钢铁长城,防空导弹阵地的雷达疯狂旋转,将整片天空织入火控网格。
这是一场跨越国界、意识形态的终极集结。
人类把自己最狰狞也最强大的爪牙,全部展露在了这片异维度的土地上。
就在这肃杀至极的氛围中,一道足以灼伤视网膜的金光,毫无征兆地刺破了低垂的铅云。
身着白金战裙的贞德,就那样突兀地悬停在“黑色半球”门扉的正上方。
全球直播的镜头瞬间拉近。
只见贞德缓缓张开并未着甲的右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托举的动作。
嗡!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枚曾在布达拉宫上空惊鸿一瞥、内部封存着亿万星辰生灭的“真·圣杯”,从她掌心的虚空中浮现。
它原本只有酒杯大小,但在出现的瞬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对神器的贪婪,而是低维生物直面高维宇宙雏形时的本能恐惧。
圣杯缓缓升空,每上升一米,它散发出的光辉就柔和一分。
当它最终停留在千米高空时,原本灰暗压抑的镜象东京,被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星辉。
抬头望去,那哪里是一个杯子,分明是一条被压缩、被折叠的璀灿银河,高悬于人类头顶。
“此物,即为坐标。”
贞德的声音并未经过空气震动,而是直接在下方数十万士兵、以及指挥部内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它将指引归途,亦是人理存续的基石。”
“在灾厄终结之前,任何试图染指、解析、利用此物的行为,皆视为背叛。”
“吾将亲手裁决。”
话音落下,一道白金色的光环以圣杯为中心炸开,瞬间扫过整个东京。
所有电子设备在那一刻全部跳出“警告”红框,那是来自高位格存在的锁定。
联合指挥部内,原本几个眼神闪铄、还在盘算着如何趁乱搞点“样本”的大国特工,此刻只觉得脖颈发凉,象是被一把无形的铡刀抵住了咽喉,那点小心思瞬间被冷汗浇灭。
就在全场被贞德震慑得鸦雀无声之时,天边突然传来两声凄厉的音爆。
那是物体突破音障数倍后产生的轰鸣!
“敌袭?!”
防空警报还未拉响,两道流光已如同流星坠地,带着并未完全散去的硝烟与焦糊味,重重砸在了联合指挥部的大门前广场上。
“轰隆!”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待烟尘散去,显露出的两道身影让所有紧张的士兵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震撼。
李白原本飘逸的青衫此刻千疮百孔,下摆象是被强酸腐蚀过一般参差不齐,那柄从不离手的青莲剑虽然依旧寒光凛冽,但剑身却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身考究的学者长袍此时皱皱巴巴,还有他引以为傲的银色假发稍微歪了一些。
李白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解下腰间早已空空如也的酒葫芦晃了晃,一脸晦气,“这哪里是打仗,简直是在跟一块永远切不完的烂肉摔跤,恶心,太恶心了。”
牛顿没有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将歪掉的假发扶正,目光死死盯着指挥部的大门,嘴里还在低声念叨着某些复杂的非线性方程。
五分钟后。
大田区废墟中心,临时搭建的五国联合指挥部,最高级别作战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的不仅是五大流氓身经百战的将领,还有姜明(镜象1)、张若虚、芙宁娜,以及刚刚归队的贞德、李白和牛顿。
姜明(镜象1)坐在首位,他看着这满屋子的大佬,随即开口打破沉默。
“开始吧,爵士,告诉我们,那边到底有什么。”
牛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滋啦巨大的战术屏幕亮起。
但上面没有令人血脉喷张的战斗画面,没有怪物的高清特写,只有一片漆黑的背景,以及疯狂跳动的、密密麻麻的绿色数据流。
“这是我在新德里外围一千米处采集到的环境样本模型。”牛顿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请看第三行参数,那是当地的热力学第二定律表现值。”
鹰酱的一位海军上将皱眉:“博士,我们是军人,请说人话,那里到底有多少敌人?什么装备?弱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