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事毕(1 / 2)

中院何雨柱一早就去了菜市场。

他自己垫钱买了菜:豆腐、白菜、土豆、粉条,还有三斤猪肉、两只鸡。

回来就在中院临时搭的灶台前忙活。

马华和另外两个徒弟也请假来帮忙。

“师父,这白事席面,按什么标准?”马华小声问。

“四凉四热,两荤两素。”何雨柱手里的刀不停,“豆腐得多备点,白事少不了豆腐。鸡炖汤,猪肉炒菜。量得足,来吊唁的亲戚多,不能让人饿着肚子走。”

上午九点,灵棚搭好了。

白布的顶棚,两边挂着闫埠贵连夜写的挽联:

英年早逝痛失家中顶梁柱

稚子待哺哀叹天上少慈亲

正中摆着一张方桌,香炉、蜡烛、供品都已经摆好。供品是张爱娟准备的:三个苹果、三个馒头、一小碗米饭。

这时,轧钢厂的车到了。

贾东旭的遗体和棺材被小心翼翼地抬下来,安置在灵棚里。

贾张氏被人搀扶着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整个人象一夜间老了十岁。

她往棺材里最后看了一眼儿子,手颤斗得厉害。

“东旭啊……”她低低唤了一声,眼泪掉在白布上。

然后在灵前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又烧了一叠纸钱。

火焰腾起,纸灰飞舞。

秦淮茹也被搀扶着出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孝服,肚子高高隆起,走路需要人架着。

看到灵棚,看到那具棺材,她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淮茹,当心肚子!”旁边的马大姐连忙扶住她。

秦淮茹扶着桌子站稳,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呆呆地看着灵棚,嘴唇颤斗着,却发不出声音。

棒梗被叫来了,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孝服,跪在母亲身边。

九岁的孩子还不完全明白死亡的含义,但他知道,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他抿着嘴,不哭也不闹,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父亲的遗象。

小当太小,被林奶奶带到前院照看着。

院里的人陆续来了,女人们帮着接待,男人们开始轮班守灵,第一班是易中海和何雨柱。

上午十点,报丧的人出发了。

闫埠贵安排的人去秦家村,刘海中安排的人去贾家村。

两辆自行车驶出胡同,消失在街道尽头。

灵棚前,香火不断,院里各家都有人来上香,留下一份份心意:有钱,有粮票,有白面,有鸡蛋。

许大茂送来白面和五块钱时,贾张氏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

许大茂摆摆手,没说什么,去灵前鞠了三个躬。

林天才给秦淮茹把了脉,开了安神的方子,又让苏月华帮忙煎药。

“秦姐,这药得按时喝。”林天才轻声说,“您现在不能倒,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得保重身体。”

秦淮茹点点头,眼神依然空洞。

中午,何雨柱做好了第一顿饭。

简单的白菜炖豆腐、炒土豆丝、窝头。

帮忙的人轮流吃,贾张氏和秦淮茹被劝着喝了几口粥。

下午,亲戚们陆续到了。

秦淮茹的娘家大哥先到,带着媳妇和一个侄子。

秦大哥一进院,看见灵棚,眼圈就红了。

他走到妹妹面前,看着妹妹挺着大肚子、一身孝服的样子,声音哽咽:“淮茹……哥来了。”

秦淮茹看到大哥,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崩溃了,她扑到大哥怀里,放声大哭。

贾家村的亲戚下午也到了,贾东旭的两个堂兄弟,几个远房叔伯。

农村人实在,带来的是一袋袋粮食:玉米面、高粱米、红薯干。

“婶子,节哀。”一个中年汉子对贾张氏说,“这些粮食,您先收着,应急。”

贾张氏看着那一袋袋粮食,终于忍不住,拉着侄子的手,哭出了声。

傍晚,轧钢厂的人来了。

杨厂长亲自带队,在灵前鞠躬、上香,他们留下一个花圈,又放下一百块钱。

“抚恤金的手续已经在办了,最迟后天就能下来。”

杨厂长低声对贾张氏说,“岗位的事也安排好了,您随时可以来办手续。”

贾张氏点点头,已经说不出话。

天色渐暗,灵棚里点起了长明灯,蜡烛的火苗在秋风中摇曳。

易中海、何雨柱、刘海中、许大茂……院里八个男人,开始轮流守夜。

第一班是易中海和何雨柱。

两人坐在灵棚边的长凳上,面前放着一个小炭盆,烧纸钱用。

秋夜的风有些凉,易中海裹了裹外套,看着灵棚里那具棺材,忽然说:“柱子,东旭父亲走的时候,也是咱们守的夜。”

何雨柱点点头,往炭盆里扔了几张纸钱:“那会儿东旭才十几岁,哭得稀里哗啦。

咱们还劝他,说男子汉要撑起这个家。”

“是啊……”易中海望跳跃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