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楼主,与其留一个绣玉楼作为隐患,我们为何不能一家独大呢? ”
苍梧站在一旁冷笑道。
”毕竟,这楼主之位不也是你纂位而来吗?”
旁边的小鬼也附和道:”是啊,我们无相门才是第一,谁要和你这个老头子合作?”
司不付视线扫过这一众人,心下一沉,可终归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这不过是他料到的其中一种可能性罢了。
只是他没想到无相门中人竟然做得如此决绝,毕竟绣玉楼可不是吃素的。
”青门主,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微微抬手,两只手指轻轻一放。
这个手势象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埋伏在暗处的无相门暗哨同时现身,数十道黑影从飞檐、廊柱、树梢上无声落下,将司不付和他身后那十馀名绣玉楼弟子团团围住。
弩箭上弦,刀锋出鞘。
兵器的寒光连成一片,象一张巨大的银网,将桥头这一小方天地笼罩其中。
司不付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得象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好得很。”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不是发暗器,而是扯下了腰间的短刀。
那颗鸽血红宝石在刀鞘上颤了颤,折射出一道血一样的光。
”绣玉楼弟子听令!”
他一声暴喝,身后的十馀名弟子齐刷刷举起了弩机。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瞄准游寻春,而是瞄准了四周的无相门暗哨——针尖对麦芒,谁先动手谁吃亏。
苍梧站在游寻春身侧,冷笑一声:”司楼主,你绣玉楼就带了这么几个人来,也敢在我无相门撒野?”
司不付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角落里那个小正太身上——小鬼不知何时已经蹭到了战圈边缘,手里握着一个青色瓷瓶,正跃跃欲试地看着那些绣玉楼弟子。
”小鬼,”苍梧低声喝道,”退后。”
”我才不!”小鬼一挺胸,”我要替门主和苏姐姐打坏人!”
他说着,竟然直直砸烂了手中的瓷瓶,一只赤红色的蝎子从瓶中出来,而后径直爬到那些绣玉楼的弟子身旁。
那些弟子的目光死死的放在那蝎子身上,好几道暗器同时发射,却被那小家伙躲过。
而后他终于爬到一人腿上,在那几人来不及动作之时,尾钩已经扎了下去。
”啊!”
即便隔着衣物,那弟子依旧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其他弟子见此征状,也不再执着于蝎子,而是将那被蛰之人狠狠推向了蚀骨渊。
小鬼撇撇嘴:”真是可惜了,我养了好久的呢。”
没想到只杀了一人。
随着小鬼的一出手,周围的那些弟子们瞬间倾巢而入。
想要诛杀那些绣玉楼的弟子。
只可惜,两拨人都是针尖对麦芒,除了几位台主之外,无相门弟子向来以暗杀技巧着称。
而绣玉楼弟子虽然武功不敌他们,但他们的暗器却让人防不胜防。
终究是陷入了一片混战。
司不付没去管那些弟子,此刻,他恨不得将眼前的游寻春千刀万剐。
”好!既然你们无相门非要窝里斗,那老夫也无需顾念旧情,今日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绣玉楼以暗器成名,最擅长的便是”满天花雨”的手法。
这一扬之下,数十枚铁蒺藜、飞蝗石、毒针同时从他掌中飞出,铺天盖地地罩向四周的无相门暗哨。
暗器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有的直飞,有的旋转,有的竟然在半空中拐弯,令人防不胜防。
”散开!”苍梧暴喝一声,身形如电,一掌拍飞三枚直奔面门的铁蒺藜。
而苏凝本就隐在角落处,司不付压根都没发现她。
因为此刻并不是她出场的时机,贸然出去只会让对方知晓了他们的目的。
游寻春立在原处,那些暗器竟然伤他不得。
苏凝这边仍被波及到一些,可她却毫发无伤,只因眼前站了个男子。
”是你。”
正是那个假何故。
对方帮她挡了那些暗器之后,转过头,竟对她抛了个媚眼,那双本该属于何故色眯眯的双眼,此刻苏凝竟然看见了几分委屈。
好的……她终于确定了扮演假何故的究竟是何人。
她的目光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他,反而落在了游寻春的背影身上。
他知道假何故是喻星来吗?
还是说二人达成了什么交易?
而某人的馀光自然察觉到了苏凝的打量,只是在看见假何故的动作之后,手指不由得捏的紧了些。
而司不付显然没想到游寻春竟然能毫发无伤的挡住他的全部暗器。
此人的功法竟然比游承岳还要高,他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司不付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脑袋飞速转动,可他的第一想法是——跑!
司不付的后背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