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琢玉郎(1 / 2)

宋珩雪当即皱了眉头,准备下去解决闹事之人。

可却被苏凝拦住了。

她微微侧头,给了手下人一个眼神,所以绣玉楼的弟子们都没有轻举妄动。

而红袖早已捧上了一份名册,是关于闹事之人的。

赵崇,户部侍郎赵德安的外甥,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纨绔。

仗着舅舅的权势,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偏生赵德安膝下无子,对这个外甥视如己出,回回都替他摆平。

京城里的酒楼茶肆见了他都头疼,却没人敢拦。

因为此人的风评不行,所以苏楼管事之人并没有让他入二楼。

所以他闹事并不让人意外。

尽管苏楼前些日子已经做足了不好惹的样子。

苏凝挥了挥手,让人将她先前准备好的对子拿了下去。

仆从们操作着。

一卷素绢从二楼垂落下来。

素绢宽两尺,长丈馀,两端用紫竹为轴,展开时发出"唰"的一声轻响,象是春风翻过一页书。

绢面上是苏凝亲手写的字,墨色浓淡相宜,笔迹清瘦而有骨。

上联只有七个字:

此话一出,满场瞬间惊呼。

不少文人骚客当即便要来了纸笔。

可赵崇本就是纨绔子弟,又怎么可能会这些东西?

他当即还想砸东西,可十六却已经来到他身旁。

不少人认出,这就是那个替苏楼扫清障碍,也是先前将夜探苏楼那人挂在城门上的江湖高手。

于是纷纷猜测起这点酥娘究竟是何许人也。

因为苏楼有规定,每人进门只能带一位随从,所以赵崇旁边只有一个尖嘴猴腮溜须拍马的侍从。

赵崇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

结结巴巴,话都说不清楚。

十六冷眉一竖,吓得赵崇连酒都醒了不少。

堂中有个老秀才捋着胡须,摇头晃脑地念道:"寂寞寒窗空守寡……这七个字全是宝盖头啊,七字同偏旁。

沉砚秋早在对子挂出的那一刻便埋头苦写。

他要见到点酥娘,要当面道谢。

一时之间,就连堂中都安静了片刻,有几个文士模样的人低头沉思,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老秀才更是取出随身携带的炭条和纸片,在桌上划拉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把纸片揉成一团。

沉砚秋倒是看起来颇有些眉目,可就在他要提笔写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却被人抢了先。

出声的是一个小厮。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那角落处的主子。

那人穿着一件月灰色的长衫。料子乍看并不打眼,没有织金,没有绣银,没有那些恨不得把身家穿在身上的纹样。

可那衣料在琉璃灯下微微泛出一层极淡的光泽,明眼人一看,便价值不菲。

他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带子,带扣是墨玉的,没有任何雕饰。

只是素素净净的一块墨玉,打磨得极光滑,灯光落在上面便沉了进去,象是落进了一口深井。

大堂里有人窃窃私语。

可二楼的权贵们却都心照不宣的默不作声。

他戴了张面具。

那是一张银白色的面具,不知是什么材质,非银非玉,面具的形制也很简单,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是干干净净地复住了他眼睛以下的上半张脸。

面具后露出的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

而红袖也早就递给了苏凝此人的名册。

可名册上却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个代号——琢玉郎。

束着马尾的少年不知何时坐在了三楼的栏杆上,他姿态轻盈,脚还一晃一晃的似乎根本不在意会跌落下去。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楼下,竟然鲜少有人抬头看,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一处。

宋珩雪问道。

喻星来没好气的反驳道。

他去给翎王送请柬不过是个假象。

他真正的目的则是要进皇宫探一探虚实。

寒水花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他要去寻一柄剑,一柄绝世神兵。

那位玉面剑仙的配剑。

凤羽剑。

没错。

早在完成身世之谜任务后,苏凝得到的凤羽剑的线索竟然在皇宫。

既然这样,总归是离不开翎王的。

苏凝对着喻星来笑笑。

喻星来有些咬牙切齿。

本以为离开了无相门他能与苏凝过些二人世界。

可没想到宋珩雪也在。

好,他忍。

可半路上,苏凝又莫明其妙捡了个人,这叫什么事?

虽然那个什么十六目前挺正常的,可喻星来不能保证他一直正常下去。

更别提,帝都还是朝廷的天下。

那就总归少不了与那些权贵打交道。

看着喻星来快要气成河豚的样子,苏凝顺势将人丢给宋珩雪照看。

自己则提着衣裙准备下楼见客了。

二人目送着苏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