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吏部!说锁就锁!(1 / 2)

朱由校叫起屈来那叫一个响彻云霄,仿佛天地可鉴、日月为证。

其实嘛……咳,朱济熺之死背后有没有他暗中推波助澜?或许有点那么一丢丢。但动手的又不是他本人,要查你去找朱济潢算账啊!

朱棣眯着眼,语气狐疑:“当真与你无关?”

“绝无半句虚言!”朱由校斩钉截铁,脸上写满了“我太惨了”。

那一脸真诚的模样,简直能骗过阎王判官。

朱棣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放下手中朱笔,轻轻叹了口气,几不可闻。

“罢了,你说没有,便算没有吧。”

轻描淡写一句话揭过,却让旁边那位年轻官员眼神一震,目光陡然聚焦在朱由校身上。

那人眉目清朗,神情内敛,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

朱由校冲他笑了笑,嘴角弧度恰到好处——若他没记错,这位便是日后名震朝堂的杨士奇。如今嘛,还只是个默默执笔的御前文书。

收回视线,朱由校静静等候下文。

召他进宫,总不至于就为了通报个死讯吧?

果然,片刻后,朱棣再度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

“你在五城兵马司历练这么久,眼下有何建树?”

朱由校神色一正,知道重头戏来了。

“回陛下,”他语气稳重,“目前五城兵马司的职权已延伸至江浙、湖广一带。”

这话他说得含蓄。其实真实情况是——五城兵马司早已羽翼渐丰,隐隐有与锦衣卫分庭抗礼之势。

但他懂得藏锋,话到嘴边留三分,做人不能太张扬。

朱棣依旧低头批阅奏章,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错。”

顿了顿,又道:“京察将尽,京畿治安,你要多上点心。”

“是!”朱由校拱手领命。

谁知话音刚落,朱棣摆摆手:“行了,退下吧。”

朱由校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滞——这就完了?

不是该谈谈我和大眼睛萌妹的婚事吗?

可朱棣已然埋首案牍,笔走龙蛇,压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他咬了咬牙,终究不敢多问,只能转身退出。

离了皇宫,一路走一路琢磨。

“京察将尽”……这话什么意思?意味着升迁、罢黜、下狱都将尘埃落定?

可眼下局势分明平稳得很——

靖难余党早被发配奴儿干都司去牧羊,藩王兵权也差不多收干净了,蜀王叛乱只剩朱椿带着残部困守夔门,苟延残喘。

福建倭寇还能打到京城不成?

念头转了几圈,他忽然灵光一闪。

明白了!

京察一结束,朝廷大洗牌,有人飞黄腾达,有人锒铛入狱。

而这个时候,谁最活跃?

纪纲!锦衣卫!

接下来必然是大规模清算,借机铲异己、扩势力,株连百官不在话下。

所以朱棣让他盯紧京师治安,真正的潜台词是:准备接招。

五城兵马司,必须正式登场,和锦衣卫掰手腕。

你抓人,我救人。

你罗织罪名,我拨乱反正。

一边打压,一边施恩——那些无辜被牵连的好官,最终会感激谁?自然是站在他们身前挡刀的朱由校,以及幕后运筹的朱棣。

帝王心术,不过如此。

简单,狠辣,高效。

可问题来了——救人容易,辨人难。

怎么判断哪个是清官,哪个是贪吏?

总不能锦衣卫一抓人,他就带着兵马冲上去劫囚吧?

救对了,是义薄云天;救错了,可是要背骂名、惹众怒的。

万一捞出来的是个杀人放火的巨恶,那可真是自掘坟墓,笑掉人大牙了。

朱由校猛地顿住脚步。

“大人,出什么事了?”

张三和方胥瞬间绷紧神经,左右包抄上来,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啪!一记脑瓜崩毫不留情地落在他头上。

“慌个屁。”

“回皇城,去吏部。”

一声令下,刚踏出宫门的队伍立刻调转方向,原路折返。

东长安门外,户部、兵部、吏部三大衙门的官员远远望见朱由校带着一票人马杀气腾腾逼近,默契得像是排练过一样——手头文书一扔,茶盏一放,转身就溜。

砰!砰!砰!

三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接连闭合,干脆利落,连条缝都不给留。

朱由校站在街头,黑线狂冒。

这是唱哪一出?

他走到吏部门前,上次那块“朱由校与狗不得入内”的破牌子早被他踹进垃圾堆烧了。可如今,门关窗锁,鸦雀无声,比挂块羞辱牌还让人火大。

老子长得这么玉树临风,这群老东西竟敢拒之门外?眼都瞎透了吧!

——其实他来吏部的目的很明确。

五城兵马司抓了一堆官,好坏难辨,但吏部有全国官员的底档案册。查个名字,翻个记录,分分钟的事。

坑老师?那也得看是谁的学生。

方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