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温润如玉的白瓷小瓶。
她拔开瓶塞,倒出三粒龙眼大小、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正是培元丹。
顿时,一股浓郁、纯净清新的异香弥漫开来,瞬间冲淡了屋内的血腥和焦糊味。众人只觉精神一振,连身上的伤痛和疲惫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这正是培元丹,而且成色、品相,远比李默怀中油布包裹的那枚要好得多!
“这————这是————”谢孤鸿眼睛都直了,他毕生所求不过一枚,如今眼前竟有三枚,而且还是仙师亲赐!
“谢姑娘赐丹。
“你困于当前境界已久。”云别尘看了他一眼,随口道来,却字字如剑,直指要害,“气血虽旺,内息运转却仍有滞涩之处,尤在手少阳三焦经”与足厥阴肝经”交汇之地,真气淤塞,如河道壅堵,难以贯通。强行冲关,反而易伤及经脉根本。”
谢孤鸿听得浑身剧震!这正是他多年来的症结所在!他拜访过不少名医和武林名宿,无人能说得如此精准透彻!仙师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洞若观火!
“培元丹于你,药效尚可,能补充元气,润滑经脉。”云别尘继续道,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但更需理清内息,顺势而为。此刻静心凝神,按照你平日行功路线,于期门穴”存想一丝凉意,引气过章门”,归于丹田,再试。”
她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字字清淅,直入谢孤鸿心底。
谢孤鸿闻言,没有丝毫尤豫,也顾不得场合是否合适,立刻依言盘膝坐下,就坐在潮湿冰冷的地面上。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杂念,心神沉入体内,按照云别尘所言,尝试调动那身雄浑的内力。
他本就卡在这个关口多年,日思夜想,苦无良法,几乎成了心魔。此刻被仙师一语点明关键,又有仙师在侧护持,心神前所未有地集中、安定。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屋外渐沥的雨声和篝火偶尔爆出的啪声。所有人都摒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盘坐的谢孤鸿。
只见谢孤鸿脸色先是微微泛红,头顶百会穴处,竟隐隐有淡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凝聚不散!那是内力运转到极致、精气外显的表现!王老大等练武之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是何等深厚精纯的内力,才能达到如此境界?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阻碍。但紧接着,他按照云别尘的指点,在“期门穴”凝聚心神,想象一缕清凉气息————奇迹般地,那滞涩多年、如同铁板一块的关隘,竟然微微一松!
“轰!”
一股远比以往精纯、凝实、活泼的内力,如同积蓄已久的山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又象是冰封的河道在春日暖阳下骤然崩解!那股新生的力量沛然莫御,瞬间贯通了那条纠结缠绕、让他痛苦多年的经脉!汹涌的内力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在拓宽的经脉中欢畅运行!
谢孤鸿周身气息陡然攀升!一股无形的气劲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地面尘土微扬,篝火火焰猛地一矮!他原本就精光内蕴的双目,此刻即便闭着,也让人感到一种逼人的神采。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不少,花白的头发无风自动,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拔高了一截,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他并未服用培元丹,仅仅是在云别尘三言两语的指点下,便一举突破了困扰他近十年的武学瓶颈,内力大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嗬————”谢孤鸿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吐气声,如同龙吟轻啸。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神光湛然,锐利如剑,却又比之前多了几分圆融深邃。
他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那澎湃流转、圆融如意、仿佛无穷无尽的新生力量,经脉畅通无阻,内力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那种轻松、强大、掌控一切的感觉,是他数十年来梦寐以求的!
狂喜!震撼!感激!种种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这次是真正心悦诚服的五体投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因激动而颤斗哽咽:“云姑娘点拨之恩,如同再造!谢孤鸿————永世不忘!此身此命,尽付姑娘驱使,绝无二心!”
旁边的王老大、精瘦汉子、年轻剑客、重伤的李默,乃至缩在角落、几平被遗忘的两个行商和老樵夫,此刻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夺眶而出,嘴巴张大到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骇、茫然与荒谬之中!
他们看到了什么?
“孤鸿剑”谢孤鸿,这位他们需要仰望的顶尖高手,在仙师几句轻描淡写的话指导下,当场——突破了?!没有服药,没有运功打坐很久,就是那么一会儿?而且看起来突破的效果惊人,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功”、“指点”的认知范畴!这简直是传说中的“仙人点化”,“一言成法”!仙师的手段,竟然恐怖如斯?!不,是比他们想象中最离谱的情形,还要离谱千百倍!
仙师的手段,竟然恐怖如斯?!那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