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孤鸿心神剧震!仙家符录!他只从古老的典籍和虚无缥缈的传说中听过,今日竟能亲身体验!这感觉,比他昨夜突破瓶颈时更为震撼!仙师手段,果然通天!
“匿息符可助你隐去自身气息、心跳、体温,隔绝外界阴气、邪气、煞气侵扰,非修为远超于我者难以察觉。
“洞察符可助你双目暂开灵觉,窥破些许虚妄幻象,并能助你探查那付家大少爷体内真实状况,判断其是否当真病重”,又或是、另有玄机。”
云别尘的解释言简意贼,却让谢孤鸿心中大定,甚至涌起一股豪情与激动!有仙师亲手打入的符咒护体,如同身披无形仙甲,手持照妖宝镜,何惧区区鬼魅妖邪?
这简直是给了他一道万邪不侵的护身符和一双洞悉虚妄的慧眼!他对云别尘的手段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敬畏之心再增三分。云姑娘思虑周全,有此符咒相助,此行把握大增!
“去吧。”
谢孤鸿不再尤豫,体内那几道“匿息符”悄然发动,他整个人的存在感仿佛瞬间淡化、模糊,与周围的阴影、流动的空气、甚至那喧嚣声波的背景融为一体。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如同鬼魅化入夜色,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喧嚣鼎沸的前院范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仿佛他从未在那里坐过。
付家庄占地颇广,亭台楼阁,回廊曲折,显示出昔日的兴盛。
后宅更是庭院深深,高墙隔断,寻常下人不得擅入。夜色如墨,前院的灯火与喧哗被重重屋宇阻隔,传到此处已微不可闻,更衬得后宅一片死寂。
谢孤鸿本身轻功便已卓绝,此刻又有“匿息符”加身,身形飘忽如烟,落地无声,在重重屋脊、廊檐、假山树木间起落纵跃,如入无人之境。
他刻意避开了主路,专挑阴影和偏僻小径。偶尔能遇到一两队手提灯笼、神色紧张、步履匆匆的护院或仆役巡夜。
“张哥,这、这后头也太静了,我心里直发毛。”一个年轻护院的声音打着颤,紧挨着旁边的同伴。
“少废话!仔细看着点!庄主说了,非常时期,谁也不敢大意!”被称作张哥的护院呵斥道,但自己握刀的手也指节发白。
“听说昨天李头儿他们那队在西跨院那边、好象看到了什么,回来脸都是绿的。”
“闭嘴!不许再提!干好自己的活儿!”
他们往往只觉得身旁一阵微风吹过,或者眼角馀光瞥见廊檐黑影一闪,待凝神去看时,却什么都没有,只能归结于自己过于紧张产生的幻觉,低声咒骂着这鬼天气和鬼地方,加快脚步离开。
越靠近后宅的内核局域,人迹越是稀少,灯火也越发稀疏黯淡。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压抑、阴冷的感觉也越发明显、粘稠,仿佛无形的寒雾,包裹着每一寸空间。
连夏夜本该聒噪的虫鸣都完全消失了,死寂得可怕,只有自己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果然如那小厮所说,自从大少爷“病倒”,后宅便禁止普通下人随意进入,只留少数心腹伺候。谢孤鸿轻易翻过一道月亮门,门楣上写着“静园”二字,正式踏入了内院范围。
一踏入此地,即便是以他此刻的修为和“匿息符”、“洞察符”双重护体,也立刻感觉到了与外界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异常!
首先是光线。前院虽夜色深沉,但好歹灯笼火把照得通明,人声喧哗,充满生气。
可这后宅,廊下、屋檐下同样悬挂着灯笼,但那昏黄跳动的火光,仿佛被某种无形无质的力量吞噬、扭曲、压制了。
光芒黯淡发污,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油腻的黑纱,只能勉强照亮灯笼周围极小一圈范围,光线勉强投射出去不到一丈,便迅速衰减,被那无处不在的、浓稠得近乎实质的黑暗所吞没。
整个后宅建筑群的轮廓,在这样病态的光线下,显得影影绰绰,扭曲变形,仿佛一头蛰伏在无边黑暗中的狰狞巨兽,正张开大口,等待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更诡异的是空气。这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可见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灰黑色气息。
这气息阴冷刺骨,带着一种腐朽、污秽、令人本能作呕的感觉,象是陈年墓穴中混杂了血腥气的味道。
它与庄园外那异常深沉的夜幕隐隐相连、呼应,使得此地的黑暗格外粘稠、沉重,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恶意的空间。
呼吸之间,都能感觉到一丝阴寒顺着鼻腔渗入肺腑,若非有“匿息符”自动运转,隔绝了大部分阴气,谢孤鸿恐怕会感到气血运行都受到滞碍,手脚冰凉。
“好浓的阴煞之气!这绝非自然形成,也非寻常鬼物所能散发!”谢孤鸿心中凛然,更加谨慎。
他摒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默默感受着体内那几道符咒的微弱指引。果然,“洞察符”似乎对某种气息源头有所感应,传来一丝微弱的、但明确的牵引力,指向后宅深处某个方向。
他顺着这丝指引,如同最精明的猎手,向着阴气与黑气最为浓郁、也是“洞察符”感应最强烈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