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湿冷皮肤的触感,甚至隐隐感觉到那“黑暗”在微微蠕动!吓得他们魂飞魄散,惨叫着手忙脚乱地跌回院内。
“墙也出不去!这黑东西是活的!”
“完了,全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许多人。一些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一些人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还有人则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台阶上眼中红光越来越盛的付震山,咬牙切齿,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王老大、周通、陆小川三人也早已聚在了一起,背靠背成三角之势,兵刃在手,脸色铁青,额头渗出冷汗。
他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付家庄不对劲,也预料到可能有危险,但也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狠毒绝伦、规模如此庞大的阴谋!这简直是要将满院子几十号江湖好手一网打尽,尽数血祭!
“王老大,付家背后也有个仙师”,还是邪魔。”周通的声音有些发干,喉咙发紧,他下意识地看向云别尘的方向,眼中带着惊疑与一丝期盼,“云姑娘她,能应付得了这种阵仗吗?”眼前的黑暗结界和付震山的异变,显然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功”的认知范畴。
陆小川虽然也脸色发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斗,但他对云别尘有着近乎盲目的、源自昨夜奇迹的信心。
他同样看向那边,只见云别尘依旧安然坐在那张桌旁,连姿势都未曾改变,谢孤鸿肃立身侧,斗笠下的面容看不清,但身姿挺拔如松。两人对周围的混乱、嘶喊、绝望仿佛视若无睹,那份超然的镇定与从容,与周遭末日般的恐慌形成了鲜明到极致的对比,仿佛他们处在另一个平静的时空。
“肯定能!”陆小川咬牙道,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声音却带着颤斗,“你们看云姑娘,一点都没慌!付家那个肯定是邪门歪道,云姑娘是真正的仙师,正能克邪,肯定更厉害!”话虽如此,他看着门外那翻滚的黑暗和付震山眼中的红光,心里也直打鼓。
王老大和周通看到云别尘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心中的惊惶确实稍安了些许,但眼前的绝境实在太过骇人。
他们紧握兵刃,手心全是汗,警剔地注视着付震山和周围任何可能的异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就在江湖客们因为无法逃离而陷入更大的混乱、绝望与歇斯底里,有些人已经开始绝望地冲击那黑暗结界、或被那冰冷滑腻的触感吓得崩溃哭喊时,“嗡——!!!”
一阵低沉、浑厚、仿佛源自地底最深处,又象是从每个人骨髓里响起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炸响!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动人的脏腑、脑海!
整个付家庄的地面随之剧烈一震!桌上的杯盘残酒被震得跳起、倾倒,不少人站立不稳,跟跄跌倒。
紧接着,令所有人魂飞魄散的景象出现了!
一道道扭曲、繁复、散发着不祥与邪恶气息的暗红色纹路,如同瞬间苏醒的毒蛇,又象大地开裂渗出的血泉,以付震山所站的石阶为中心,在前院的每一块青石板地面上、周围的墙壁廊柱上、
甚至头顶的虚空之中,迅速亮起、疯狂蔓延、交织勾连!
暗红色的光芒并不明亮,反而显得粘稠、污秽,带着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转眼之间,一个复盖了整个前院地面、墙壁、乃至上空,巨大、复杂到极点、充满了诡异符文与扭曲图案的暗红色立体阵法,在众人脚下、身边、头顶显现出来!
阵法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暗闪铄,将所有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血红、诡异莫名!
浓烈到极点的血腥气味伴随着阵法光芒的升腾而弥漫开来,仿佛有无数鲜血在此地泼洒、蒸腾。暗红色的光晕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扭动、流淌,散发出强大、冰冷、无可抗拒的吸摄之力!
“啊!我的内力!在往外泄!”一名江湖客惊恐地大叫起来。
“气血、浑身气血不受控制了!在流失!”另一个人也痛苦地嘶吼着。
“好难受、象有无数根针在扎,在抽我的血!”一个年轻的江湖客满脸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救命、我不想死。”一个年老的江湖客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怒骂与哭喊,响彻前院!
院中的江湖客们纷纷发出非人的惨嚎,只觉得浑身气血如同沸水般翻腾鼓噪,完全不受自身控制,疯狂地通过皮肤毛孔、甚至七窍,向外喷涌逸散!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苍白、干瘪,而那逸散出的精血元气,则化作丝丝缕缕淡红色的雾气,被那升腾扭动的暗红阵法光芒贪婪地汲取、吞噬!修为较弱、年纪较大或此前受伤的,已经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口鼻溢出鲜血,摇摇欲坠,甚至直接瘫软在地,抽搐着迅速衰弱下去。
站在石阶之上的付震山,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他脸上所有的“沉重”、“愧疚”、“悲痛”早已消失无踪,甚至连那虚假的狂热也沉淀为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对生命漠视的残忍与享受。
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丰收,任由那暗红色的血雾将他包裹、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