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体金属,更象是由最纯净的寒冰与星光凝聚而成,晶莹剔透,却又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质感。
剑身之上,隐约有无数细密玄奥、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淡银色符文如呼吸般明灭流转,散发出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仿佛直面天地之威的极致锋锐与浩瀚如渊的灵压!
法器飞剑!真正的、只有传说中的仙师才能御使的法器!
所有江湖客的呼吸都为之一室,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狼狠攥紧!他们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几乎要夺眶而出,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柄悬浮在半空、仿佛拥有自己生命与意志的冰蓝光剑!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震撼与敬畏。许多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仿佛生怕自己的气息会沾污了那神圣的剑光。
云别尘神色依旧淡然,她并指如剑,对着脚下那虽然阵纹黯淡、却依旧残留着邪恶气息与裂痕的“血元夺灵阵”图案,凌空轻轻一划。
动作简洁、利落、没有丝毫烟火气。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地动山摇的震动。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能直接切开空间、斩断法则、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如同裂帛般的清响!
那道冰蓝色的清冷剑光,随着她手指的划动,在空中留下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复杂邪恶、深入石板甚至地基的暗红阵纹残馀,如同暴露在绝对零度下的脆弱琉璃,又象是被阳光直射的阴影,瞬间黯淡、龟裂、崩解、化为虚无!
不仅限于地面!剑光轨迹同时划过了两侧的墙壁、廊柱,乃至众人头顶那片无形的、由阵法之力维持的隔绝屏障!
“啵——!”
一声如同巨大水泡破裂的轻响。
笼罩整个付家庄、隔绝内外、吞噬一切光明的深沉黑暗天幕,如同被利刃划破的黑色绸缎,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与叹息,骤然间布满裂纹,继而彻底破碎、
消散!
久违的、姣洁如水的月光,清冷而璀灿的点点星辉,如同决堤的银河之水,倾刻间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照亮了残破的前院,照亮了青石板上的血迹与污秽,也照亮了院中那一张张写满了极致震撼、茫然无措、继而爆发出劫后馀生般狂喜与热泪盈眶的脸庞。
月朗星稀,夜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方才那一切血腥、邪恶、污秽、绝望、如同地狱降临般的景象,仿佛真的只是一场集体的、短暂而恐怖的噩梦。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地上的血迹、瘫软如泥的付震山,以及每个人体内真实存在的虚弱感,提醒着他们刚才经历的一切绝非虚幻。
“阵、阵法,真的破了?那黑罩子没了?”
“月光,是月光!我看到星星了!我们,我们得救了?!”
“刚才那是、飞剑?!真的是飞剑!我在祖传的古画上看到过类似的描述!
只有仙师!只有真正的仙师才能御使飞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我的老天爷,我刚才亲眼看见了仙师御剑破阵?!”
“那姑娘、不,那位白衣仙子!她竟然是一位、一位真正的仙师!游戏红尘的仙师!”
“我们之前,我们之前竟然和一位仙师同桌吃饭?!还胡乱猜测她是哪家的小姐、哪个门派的女侠?!真是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
巨大的、足以颠复世界观的震撼与死里逃生的狂喜过后,是抑制不住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哗然、惊叹与激动到语无伦次的议论!
所有江湖客的目光,都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以及一种目睹神话诞生的激动与荣幸,齐刷刷地、却又不敢太过直视地投向那道静静立在清冷月华之下、白衣胜雪、清冷绝俗的身影。
没人敢再大声喧哗惊扰,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馀光、用最躬敬的姿态,拼命地偷看,仿佛要将这传奇般、足以向后辈子孙吹嘘一辈子的惊世一幕,深深地刻入自己的灵魂最深处,永世不忘。
陆小川早已挺直了腰板,胸膛高高挺起,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是与有荣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红光。
他环视周围那些震惊敬畏的面孔,仿佛破解危局、剑斩邪阵、救众人于水火的是他自己一般,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激动。
王老大和周通也是长长地、彻底地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几乎要虚脱,相视苦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庆幸、后怕与一丝自嘲。
果然,他们的判断和选择没有错!云姑娘、不,是云仙子,才是真正深不可测、能定鼎乾坤的那一位!昨夜奇遇,今日救命,这恩情,大了去了!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劫后馀生、邪祟已破、心神终于可以彻底放松,甚至有人开始挣扎着起身,想要向那位救命仙子叩谢大恩之际“呜嗷吼—!!!”
一声蕴含着无边暴戾、怨毒、疯狂、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负面情绪的非人咆哮,毫无征兆地,猛然从付家庄后院的最深处、那被黑暗与血雾笼罩的内核局域传来!
这咆哮声并非通过空气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