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展开(2 / 3)

气息,以及那份面对滔天血海依旧静如深潭的从容。

这绝非散修,甚至不是普通宗门弟子!

“你是何人?哪宗哪派?为何坏我好事?”血袍邪修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种直透神魂的阴冷。

这声音落在江湖客耳中,只觉脑仁刺痛,仿佛有铁刷子在刮头骨。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滞。

云别尘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那两团幽绿鬼火。清越的嗓音在弥漫的血腥气中响起,如同冰泉击玉,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不带丝毫烟火气:“玄天宗,云别尘。”

“————玄天宗?”血袍邪修怔了一瞬,似乎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号。

旋即,那血雾凝聚的虚影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幽绿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失声的惊叫划破了夜空:“云别尘?!别尘仙子”?!玄天宗当代天骄?!是你?!”

“玄天宗?那就是云姑娘的门派吗?没想到仙师也会有门派。”陆小川捂着刺痛的脑袋,满脸激动的开口。

“从那邪魔的反应来看,云姑娘在仙师中,怕也不是什么一般人啊。”江湖经验丰富的王老大,敏锐的发现了什么。

“听起来应该象是仙师中的名门正派?难怪云姑娘行事如此正大光明。”周通也在感慨。

他们对仙师的世界一无所知,只能凭最朴素的直觉和眼前景象判断。

而付家人那边,却是一片死寂。付云鹏脸上的谄媚瞬间僵住,转为一片惨白。

他虽然也不知道玄天宗具体是什么,但“仙师”那惊骇到失态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白衣女子的来头,恐怕比自家供奉的这位“仙师”还要大得多!

自己刚才还口出恶言。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血袍邪修在天魔门地位低微,常年像阴沟里的老鼠,在边陲之地活动,靠着邪法掠夺血食苟延残喘。

但对于玄天宗的威名,对于其门下那些光芒万丈、被誉为未来支柱的天骄弟子,尤其是近些年声名鹊起、有“别尘仙子”之称的云别尘,他又岂能不知?

那是与他这等邪魔外道截然不同、站在云端的名字!是名门正道的像征,是斩妖除魔的利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疗伤,在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山庄设下血食之局,竟会引来这等煞星!这哪里是撞上了铁板,这分明是万丈悬崖直接砸到了头顶!

至于云别尘实则是天魔门潜伏至玄天宗的内应?这种涉及到宗门最高机密的卧底计划,岂是他一个外围小卒能够知晓的?

在他的认知里,“别尘仙子”就是玄天宗最锋利的正道之剑,专斩他们这些邪魔。

惊骇,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他方才因阵法被破而升起的暴怒。紧随其后的,是彻骨的寒意与绝望。

双方立场,天壤之别,正邪不两立。

玄天宗的天之骄女,名门正道的未来之星,岂会放过他这等以血食疗伤的邪魔外道?

双方立场天然对立,今夜,注定只有你死我活,绝无半分转寰可能!

“没有退路了。逃?往哪里逃?玄天宗手中,岂是那么好逃的。”血袍邪修心念电转,恐惧如毒藤般缠绕心脏,但转眼间,又被更深的疯狂所取代。

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邪修,骨子里总有一股亡命徒般的悍勇。

“既然撞上了,横竖是死。不如拼了!若能趁其不备,或许。不,哪怕只是重创她,制造混乱,便有遁走的一线生机!”求生的欲望与绝望的压力,瞬间将他的理智挤压变形,化为最极端的狰狞。

“哈哈哈哈!”血袍邪修猛地发出一阵夜枭啼哭般的怪笑,声音因刻意拔高而显得尖锐刺耳,“好好好!我道是谁,原来是玄天宗的高徒,顶顶大名的别尘仙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他一边狂笑,一边暗暗将残存的所有邪力疯狂灌入周身血雾,试图以声势掩盖内心的恐惧与虚弱。

“本座今日伤势未愈,正缺你这样的名门弟子那精纯无比的气血与神魂来弥补亏空!简直是天赐的补药!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已抢先出手!深知对手厉害,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搏命杀招,毫无保留!

“血海滔天,万魂噬心!”

只见他厉啸一声,周身血雾疯狂涌动,那丈许高的血影猛然爆开,化作一片复盖小半个前院、粘稠欲滴的暗红色血海!血海之中,无数扭曲狰狞的怨魂面孔浮现,发出尖锐刺耳的嚎哭与诅咒之声,形成一股直冲神魂的邪音浪潮!

同时,血海翻起滔天巨浪,携带着腐蚀灵力、污秽法宝的恐怖力量,朝着云别尘铺天盖地般拍击而下!那些先前被炼制成傀儡的江湖客,也如同收到指令,双目赤红,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扑向云别尘和谢孤鸿,全然不顾自身生死。

邪音灌脑,血浪蚀体,傀儡围杀!这血袍邪修一上来便是三板斧齐出,攻势凌厉歹毒,显然是存了速战速决、甚至同归于尽的心思!

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