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高地和731高地,把炮火炸出的火光都糊成一团团模糊的红。那红光不是明亮的,而是浑浊的、带着血腥气的,照在湿漉漉的泥土上,竟让那片泥泞也泛起诡异的暗红。
空气冷得刺骨,却又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寒风裹着雪粒刮过战壕的边缘,打在士兵们冻得发紫的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可这冷风再冷,也冷不过胸腔里的窒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死死掐在每个人的喉咙上,连呼吸都要拼尽全身力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那是炮火熏烤过的空气,是泥土混合硝烟的味道,是死亡提前铺垫的气息。
摩云峰上,被围的华夏军正在清点弹药。
战壕里到处是积水,那雨水混着泥土、鲜血和炮弹炸出的碎屑,汇成了浑浊的泥浆,没过脚踝,更深的地方甚至淹到了小腿。每挪一步都要用力拔脚,鞋底与泥土黏在一起,像是被生生拽住,士兵们的裤腿全湿透了,冻得硬邦邦的,贴在皮肤上,每走一步都带着咯吱的声响。
他们缩在临时挖出来的防炮洞里,那洞子不过半人高,勉强能蜷下一个人。有的靠着被炮弹削断的树干,那树干半截埋在土里,半截露在外面,树皮剥落,裂痕里嵌着弹片和泥土;有的干脆坐在冰冷的泥水里,后背抵着潮湿的岩壁,怀里紧紧抱着步枪,枪身裹着破布,却还是挡不住那股透骨的凉意。他们的眼睛却一刻不敢闭上,哪怕眼皮冻得发黏,哪怕视线里满是血丝,也不敢有半分松懈——黑暗里,随时可能窜出危险,山下的敌人或许正借着夜色摸索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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