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酒店地板上,程疏言眯着眼拉开窗帘的瞬间,就知道今天没法再赖床了。他昨晚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麦田里唱歌,底下坐着的不是观众,是一群羊,还有一只戴墨镜的狗坐在第一排打拍子。醒来时他差点笑出声,结果发现左耳耳钉有点发烫——这感觉他熟,系统又在暗戳戳上线了。
但他没理。
现在不是听系统唠嗑的时候。今天是联合国青年发展峰会的日子,他的航班六点落地纽约肯尼迪机场,助理小安和经纪人周默早就候着接人,一路被记者围堵到酒店大堂,闪光灯闪得像过年放电光花。他摆了摆手,说了两句“家人们别挤”,顺手帮旁边一个背包掉链子的小姑娘扶了下包带,就被粉丝拍成短视频冲上了热搜前五。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会场内已经坐满了来自193个国家的青年代表,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戴着同声传译耳机调试设备,后排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偷偷玩switch,直到工作人员瞪过来才收起掌机。
程疏言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眼自己。银色眼影画了一半,想了想又擦掉,换成最普通的深棕。破洞牛仔裤确实不能穿上去台,他叹了口气,套上一条黑色修身长裤,卫衣也换成了剪裁利落的立领夹克。只有那双老爹鞋他坚持留着,毕竟“舞台可以正式,脚不能委屈”。
“你说我这造型像不像去参加家长会的叛逆学霸?”他对着空气问了一句。
没人回。
系统这次挺乖,没蹦出来分析情绪值也没提示成功率,连个“叮”都没响。他摸了摸耳钉,温的,像是刚被人呵过一口气,但除此之外,安静得仿佛昨夜那个说“谢谢你没有放弃表达”的声音只是他的幻觉。
他笑了笑,拎起包就走。
后台比想象中安静。没有彩排喧哗,没有导演喊卡,只有几个技术人员低头检查线路。他站在侧幕角落,听着主持人念完前一位嘉宾的介绍词,掌声响起,持续了大概二十秒。他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够一个人走上台、站定、微笑致意。
轮到他了。
“接下来这位嘉宾,是中国青年艺术家程疏言。”
灯光切换,音乐淡入,是一段极简的钢琴前奏,不是他写的,但莫名有点耳熟。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高跟鞋踩在红毯上的声音被麦克风收进去一点,现场突然安静下来。他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节奏,也能听见台下某个人悄悄咽了口口水。
讲台就在眼前。
提词器亮着,蓝光映在他瞳孔里,像小时候家里那台老电视机开机前的雪花屏。他盯着上面滚动的文字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按下了关闭键。
屏幕黑了。
全场一静。
他没慌,反而笑了下,手指无意识转了转笔——还是那支他在酒店写稿用的黑色签字笔。转到第三圈时,他开口了。
“今天,我想和大家玩一个游戏。”
他说得像在聊宵夜吃什么一样随意。
“请闭上眼,听我说三句话。”
台下开始有窸窣声,有人迟疑地合上眼皮,有人还在看手机,也有人干脆举起相机拍这离谱操作。但他不在乎。他只是站在那儿,夹克袖口有点宽,露出一截手腕,指甲边缘还有点干裂——那是昨天剪指甲太狠留下的。
风从空调口吹下来,掀动了他额前一缕头发。
他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像他第一次登台演出:紧张、荒诞、又莫名踏实。
然后他轻轻地说:
“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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