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宋沛年却吃了一个舒適的晚饭,时不时传来的微风让他不再汗流浹背。
或许是因为他回来了,宋母在馒头里多放了细粮,菜里也放了不少的油,简简单单的饭菜就是说不出来的好吃。
宋沛年吃得身心愉悦,朝著宋母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娘,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就是娘你做的饭。”
这话惹得宋母眉开眼笑,一双带著皱纹的杏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宋沛年继续乘胜追击,“猪肝是不是不要肉票,娘,我明天想吃炒猪肝。”
宋母也没有变脸,嘴角微微翘起,“行吧,看看明天镇上有没有杀猪,那要杀猪才有,猪肝也是抢手货,得去早一点儿。”
她计划明天不等牛车了,天擦亮就往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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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日的时候,宋母刚刚起来,就见宋沛年也起来了,宋沛年撑了一个懒腰,又来回扭了扭,打著哈欠说道,“我去买吧,顺便我看看镇上有没有卖插线头,给安在风扇上。”
宋母也打了一个哈欠,“那行,你去吧。”
宋沛年看著宋母,一点儿都不打算行动。
宋母扭头问他,“咋还不走。”
宋沛年摊开手,“你还没有给我钱呢!”
“去去去,等你回来了再说。
这臭小子真的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宋母也不再管他,扭过身子就往厨房去了。
宋沛年到镇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猪肝,看到还有猪蹄,毫不犹豫又要了一根。提著肉又去了供销社,还真让他给买到了插线头。
这个时代的插线头很不一样,插头连著一个插头孔,两边再连线,合著就成了一个插线头。
接著宋沛年又提著买好的东西去了废品站,在里面好一阵寻宝才找到几样有用的东西,管废品的大爷看著宋沛年手中的破铜烂铁,最后还是收了他两块钱。
一路哐哐噹噹恰好赶上了最早回村的牛车。
“娘,东西我买回来了!”
宋母在厨房就听到了宋沛年的声音,用围裙擦了擦手中的水,急忙走了出来,见还有一根猪脚,习惯性就想要瞪人。
宋沛年將东西一塞,气喘吁吁道,“娘,我下午就要走了,你快点儿做饭,猪脚我要吃红烧的。”
客车早晚各一班,宋沛年明儿还要打螺丝,准备赶下午的客车回县城。
“好好好,给少爷你煮!”
宋母忍住想要骂人的衝动,提著猪脚和猪肝进了厨房。
宋沛年进了堂屋,吹风扇的小文十分有眼色地给他倒了一杯水,“四叔,你喝水。”
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谓嘆道,“小文你真乖。”
喝过水之后宋沛年又將昨天在公社买的破铜烂铁搞了出来,混著今日的一起,叮叮咚咚忙了起来,小文和瑶瑶就双手撑著小脑袋在一旁观看。
-------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美味的午饭一吃,宋沛年就要走了,走之前將自己的破烂也收走了,还雁过拔毛將家里最后一点儿小米给薅走了,最后又在宋母的死亡注视之下,拿走了家里的一个小锅。
再次艰难的返程,宋沛年到达机械厂宿舍的时候才五点不到,工友们都还没有下工。
感受到胃里的翻江倒海,將组装了一上午的厚铁板放到了宿舍外长廊的桌子上,接著又接水洗了小米,倒入適量的水之后,就將锅擦乾净之后放在了厚铁板上,再將插头插到一层楼唯一的插电口处。
就是因为有这个一条走廊一个的插电口,机械厂的宿舍被评为全县城最好的工人宿舍,十分方便了手电筒电池充电。
直到看到有微小的泡泡冒出,宋沛年才哼著小调儿去接水洗澡。
正洗的开心,就听到宿舍外的敲门声,急忙擦乾身子套上衣服前去开门,“谁啊?”
毛巾搭在脖子上,用毛巾边擦著头上的水,一脸满是疑惑,直到开门后看到站在门口的厂长之后,宋沛年手上的动作一顿。
除开厂长之外,还有几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皆是一派儒雅的样子。
宋沛年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金、金厂长?”
金厂长笑著对宋沛年点了点头,对著一旁的男人说道,“李秘书,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宋沛年。”
由於李秘书一行人来得匆忙,他们找宋沛年有什么事儿,金厂长也是不知,不过想起那日这小子修机器露的那一手,再加上李秘书等人十分客气,想来找宋沛年也没有什么坏事儿。
李秘书见面前的男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立即伸出手与宋沛年握手,“宋同志你好,我是咱们县县长的秘书。”
“哦哦,李秘书您好。”
宋沛年端正了身子,与李秘书相握的双手上下摇晃著。
“是这样的,昨日你们公社上报了一个名为地下水探测器的工具,我们今天上午就派人去实验操作发现非常有用,实验过后我们的工作人员立刻去找你,却得知你已经回县城了,所以我们又到这儿来找你了。”李秘书笑著解释他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