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打量了这提著灯笼的老叟一眼。
那提著灯笼的老叟並不在意,还淡淡抬眸迎了上去。
太尉心中一堵。
刚和太师那个老东西说了那么多,都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
如今来见这位,一个看门的老奴还给他脸色瞧。
不免心中气闷。
这位原本最是和善。
难道就是太和善了,一个看门老奴才都不知进退
若是如此
太尉將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按下。
就见寒夜里,门廊下,一位身披狐毛大氅的青年公子正翘首以待。
太尉见著,心里舒坦了许多。
“太尉大人,夜深寒凉,没冻著大人罢”年轻公子声音温和宽厚,听著就让人心生好感。
就不说他面上是十足的关怀之色。
太尉心中越发熨帖,忙拱手行礼,“殿下安好!”
“老大人不必多礼,快快隨小王去室內安坐吃两盅热茶!”
说完就亲自上前来搀扶太尉的胳膊。
太尉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没想到这位殿下当真这样没架子。
这么想著,心中因那老奴才燃起的不快便灭了。
忙伸手反搀著青年公子的胳膊,“老臣惶恐!殿下您要顾著自己个的身子骨,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青年公子温雅一笑,和太尉相携进了屋內。
屋內烧著价值不菲的银丝炭,即便没有地龙,也很暖和。
其实此时已经仲春,但早晚还是寒意冷冽,尤其是大应朝京都是偏北的位置。
分主宾坐定后,青年公子亲自为太尉斟了热茶。
“听闻太尉大人极喜黄芽,这是小王搜罗到的最好的黄芽。”
“今日下人稟报,太尉大人会来相会,小王便当即命人备下了,太尉尝尝可还好。”
青年公子温雅和煦,嘴角一直浮著浅笑,看著就让人如沐春风。
太尉赶紧拱手道谢,隨即双手捧著茶盅,认真品了一番茶。
“太尉大人,如何”青年公子一脸期待。
太尉当即点头称讚不已。
两人寒暄了一阵后,青年公子十分真诚的表示自己对太尉大人是多么敬佩等语。
太尉听著当然高兴。
心里却也警醒著。
两人说著说著就说到今日圣上大肆封妃的事情来了。
“小王也实在猜不到圣上是如何想的。”青年公子苦笑著摇摇头。
“原本小王想的是,不管如何,哪怕再不接受群臣建言充盈后宫,也多少给世家勛贵一点薄面。
“哪怕是只封几个新人呢,那也算是表明对世家勛贵还是看重的。”
“如今倒好,封赏的全是东宫出来的老人这实在是太不理智了。”
太尉端著茶盅,虽没接话,那脸色实在不算好。
青年公子却乐见如此。
接著说道:“小王也听小王王妃不时讚嘆,说太尉大人和太师大人家族中的女娘都是顶顶好的。”
“小王原本以为,至少圣上会在太师太尉家族中挑上一两位进宫。
哪怕不愿意一开始给高位分,至少一个昭仪的位分差不离唉,实在没想到啊!”
青年公子嘆息声浓。
太尉强打起精神,“殿下说笑了,咱们这位圣上有他自己的想法,不是我等做臣子的能妄测的。”
青年公子温雅的笑了笑,双眸中浮出点点无奈之色。
却依然点头附和道:“太尉大人说的是,咱们这些做臣下的,实在不能妄测圣意。
今日小王也的確话多了,当然咳咳也是为太尉大人和太师大人抱不平咳咳咳咳!”
青年公子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像是印证他替太尉和太师两家抱不平一般。
太尉忙正襟危坐,请他保重身体。
顿了顿,太尉又说起今日他和太师见面之事。
“哦”青年公子很感兴趣,但却装作不知,且恍然大悟一般,“原来今日太尉大人是被太师大人请去喝酒了。”
太尉轻轻点头,垂著眸子喝茶。
青年公子见这老狐狸又不说话了,眸光闪了闪。
“太尉大人,想来太师大人也是为今日圣上大肆封妃的事情给气著了罢”
问完又长长的“唉”了一声。
太尉才放下茶盅,点头道:“殿下猜测的不错,太师大人的確是气坏了。”
“太师大人性子本就有些急躁。他也和殿下之前想的那般
认为这次本以为圣上既然要封妃,怎么也要在世家勛贵中挑一两个装点一下门面才是。”
“太师大人倒也不是想著圣上非得在他的家族中选妃,只是认为该从世家勛贵中选上几位。”
太尉解释。
青年公子频频点头,又亲自起身给太尉续了热茶,不等太尉道谢,他开口。
“小王懂得。太师大人是担心圣上初登基,对某些权臣偏听偏信,彻底不將世家勛贵放在眼里了。”
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