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茵听到稟报说老二房的二太夫人来见她,她倒是有些惊讶的。
既然人家长辈亲自来见她了,她做晚辈的,即便是皇家亲封的郡主,表面上也得做的滴水不漏。
姜二太夫人还未到花厅之前,秦如茵的大丫鬟百草拧著秀眉难掩担忧的问:
“姑娘,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老二房的二太夫人又不是个好相与的,定是来求您办事的,您可別对那老太太心软”
百草年纪是新提拔上来的四个大丫鬟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也是性子最耿直的一个。
秦如茵笑著伸手颳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
“傻丫头,她这个时候来我这里你就没想过是来投诚的?”
百草皱了皱眉头,不稀罕的说:“姑娘,想要得姑娘青睞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才不稀罕那个老太太呢!”
“好了,人要来了。”秦如茵含笑看了一眼门外。
珠帘响动。
老二房的姜二太夫人已经被秦如茵派的人迎了进来。
姜二太夫人没等秦如茵行晚辈礼,立即就推了扶著她胳膊的老嬤嬤,她上前就要搀扶著秦如茵的胳膊。
秦如茵身边的百草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隔开了她,抢先扶住了自家姑娘。
落了空的姜二太夫人老脸上不敢有丝毫不悦之色。
只扬著笑脸看著秦如茵:“郡主,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可千万要保重自己,一家人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秦如茵笑了笑,还是在百草的搀扶下给她行了一个晚辈礼。
不管这老太太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她是不可能將话柄落入她人之手。
“二婶母请坐。”秦如茵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小丫鬟们端著托盘上了香茶和茶点。
秦如茵也没主动开口询问什么,老二房的姜二太夫人就拿著帕子抹著泪和她诉苦起来。
秦如茵也就听著,时不时的安慰两句。
她知道,老二房的这位老太太今日主动过来找她,绝对不只是来诉苦的。
诉苦,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果然
“郡主,之前是二婶母老糊涂,不知天高地厚”
姜二老太夫人絮絮叨叨的和秦如茵说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
老二房那边的私事,但凡她知晓的,她都和秦如茵说了。
“郡主,二婶母虽是老糊涂了,却依然知道,郡主最是敞亮善良之人”
“郡主做事向来是对事不对人的二婶母之前糊涂,如今已被娘家人骂醒了!”
“我们老二房如今日子过的算是很不错,可这都是仰仗我们姜家!
若没了姜家的庇护,我们老二房的子孙迟早要被人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家那老头子也不知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越老心越野了
但郡主,二婶母可以和你保证,二婶母和我那些孙子的母亲都知道没了姜家,孩子们就没有什么前程可言了”
秦如茵秀眉微微一挑,看著姜二老夫人,轻声问她:“那么,二婶母想要晚辈如何做呢?”
姜二老太夫人咬咬牙,隨即起身对秦如茵弯腰道:
“还请郡主帮帮我们老二房的孙子辈们帮他们在九霄面前说几句好话!”
“快扶二婶母起来。”秦如茵吩咐道。
便有一旁伺候的小丫鬟们上前搀扶著姜二太夫人起身。
“郡主”姜二太夫人一脸紧张的抬头看著秦如茵。
“二婶母,九霄对家族子弟向来都是一视同仁,只要姜家子嗣一心为姜家,不沾坏事就不担心。”
接著她话锋一转,“老二房的侄儿们最大的也不过十六,想来都是姜家的好儿郎。”
姜二太夫人立即连连点头,有些急迫的说道:“郡主说的是!
老身那年纪最大的嫡长孙一直的志向就是好好读书,將来为姜家添光彩”
秦如茵笑著点头,“如此甚好。二婶母就不需担心什么了。”
“可”姜二太夫人深吸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郡主,老身儿子们其实也都没那个胆子,他们”
“他们不过是被他们父亲蛊惑,也无法反抗他们父亲”
秦如茵笑了笑。
这次笑意不达眼底。
“二婶母。”她目光淡淡的扫在姜二太夫人脸上,“二婶母这次的话,您自己相信吗?”
姜二太夫人老脸一红,垂下头去,喏喏不敢再言。
“二婶母。”见她如此,秦如茵故意幽幽嘆了口气,“我理解您做母亲的心思。”
“只是您老人家也须得想清楚,您说您被二叔父打落了五颗牙那次,您的儿子们可有人站出来替您这个母亲说话呢?”
姜二老太夫人回忆了那一日脸色更难看了。
是啊。
那些从妾室通房肚子里爬出来她就不说了。
可她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几个
“二婶母,您说您娘家人骂醒您了您也和我说了您娘家人是如何骂您的。”
“那些话,骂的是不好听,但您说您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