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离开后,苗嬤嬤上前为秦如茵揉按穴位,好让她更快的恢復起来。
一边按,一边和秦如茵说话,语气带著几分厌恶道:
“姑娘,那方家真不是个东西!皇城根下,天子脚下,这冤死人的事的都敢做!原来从根子上就是坏的!”
“从前听人传那位方老太爷是个多么正直体面的人
却原来也是个为了自己的脸面,不惜冤死儿媳妇的恶人!”
秦如茵眸中划过讥讽的嘲弄。
是啊。
因此,她的前世,有人说出了一句名言:唯人心和太阳不可直视。
她之所以提点阿瑶將此事告知她长嫂方氏,以及阿瑶的丈夫
也是因为对生命的尊重。
阿瑶的婆母再混帐,她的下场也不该是被夫家人冤死。
冤死人
呵呵。
方家这是犯了律法的!
无关立场。
当阿瑶將此事告知了她后,不管其他,就凭她身上还有那套正三品的官袍,她就不能装不知道。
让阿瑶先主动告知长嫂方氏,是她想先给长嫂自己处理此事的权利。
她也理应有这个权利。
她也相信长嫂能做出理性且正確的选择。
方氏的院子。
在听到阿瑶的话后,方氏震惊的起身,不管如何忍,还是无法平息心中的怒气。
狠狠一掌拍在桌上。
手掌震得发麻发痛都顾不上。
“父亲和长兄他们太让我失望了!”
“这件事真的彻底查清了吗?给你祖父下毒的人明明是你祖母身边的大丫头芫儿!”
“那芫儿怎么就成了你婆母的人了?你婆母若是有那样的本事
连你祖母身边得力大丫鬟都能收为她用,那你婆母也不会被送到乡下庄子了!”
“我这个人,讲究的是一码归一码!”方氏怒意腾腾,简直要被娘家那一摊子破事给气炸了肺。
“我是恨你婆母,是想要报復她,可人命关天!我从来也没想过让她去死,还是要冤死她!”
“阿瑶,这件事你做的对!就该让我知晓罢了,你如今身上的担子重中之重!”
“且安心回宫好生服侍皇后娘娘去!方家的事你一个小媳妇不用管了,有母亲我呢!”
阿瑶心中一松。
幸好!
幸好她选择和四婶母说了这个事!
她福身应喏时,方氏又问她。
“这件事你是不是原先还拿不定主意和母亲说,先和你四婶母说了,是你四婶母让你来和母亲说的罢?”
阿瑶应“是”。
方氏点点头,“我就知道是你四婶母让你过来找我。”
阿瑶要开口,方氏摆手,“你不用担心,我感激你四婶母还来不及呢!”
“真要让方家做出了这等有辱门楣,又人命关天的丑事莫说你母亲我了!
就是你们姊妹都落不到一个好!即便这件事能瞒的透透的,难道就能过得了自己良心这一关?”
“还有,在你告知你四婶母这件事时人命关天,即便母亲我不去干涉,你四婶母也会让你四叔父出手的。”
“且安心罢!这件事有我们做长辈的呢,还轮不到你们小辈插手。” 方氏说完这些,想了想,又说了和秦如茵差不多的话,“这件事不管元山知不知道,你既知晓了,便要和他说。”
“你们小俩口如今过的不错,有关於他亲生母亲的事,你不能瞒他。”
“他如何做,是他的事。”
阿瑶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方氏也没多留她。
自己先吩咐大丫鬟们为她重新梳妆换衣。
姜大老爷原本见阿瑶过来拜见方氏,也来了方氏的院子。
只是他还是来晚了一步,阿瑶已经离开了。
待见妻子已经重新梳妆打扮好,他忙问:“夫人,怎么这个点了,还要出门啊?”
方氏见他过来,也没个好脸色。
她忙著呢。
不想搭理他。
方大老爷这才发现自家夫人脸色很不好看,心中咯噔一声。
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夫人,你脸色怎么这般难看,是你嫁妆铺子上的生意出了什么问题?”
顿了顿,他又道:“若是如此,此事交给为夫,明日安安办洗三礼,夫人且忙著呢。”
“可要好生养精蓄锐,不可再劳碌奔波了!”
“不是铺子生意的事!你且起开,別误了我的事!”
方氏一把推开姜大老爷。
若这老东西不是个糊涂的,她是愿意带著他一起去娘家给她撑腰的。
偏他时不时的犯糊涂,她怕带著她去娘家,不但不能给她撑腰,还要帮倒忙。
只是姜大老爷见她脸上显出烦躁和焦急来,更不放心了。
“不行!那夫人就带上为夫”
方氏身边的老嬤嬤见两位主子纠缠起来,忙上前拉劝。
姜大老爷到底在朝堂上摸爬打滚了半辈子的人。
他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