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道城外的营帐里,刘台还在思考。
庞巨昭会不会分兵救援呢?
接著又想到,自己要怎么做才能促使庞巨昭决定救援呢?
毋庸置疑,庞巨昭肯定会派斥候来打探消息。
那自己要是让他看到,欣道城守军很顽强,多次打退清海军进攻,会不会给他信心?继而来援?
不管了,自己先给他在欣道县外演一齣戏!
顺便消耗点欣道城里的防御物资。
主意已定,刘台隨即將各营副將叫了过来,吩咐他们下午申时左右佯攻欣道。
刘台让他们切记,攻城只是做个样子,但不能做得太假,一定要有喊杀声震天的感觉。
同时刘台放方德昌將骑兵撒出去,务必將庞巨昭的探子阻挡在一定范围外。
要让探子既能听到攻城的喊杀声,看到欣道守军打退清海军,却又看不到具体过程。
各营副將领了任务,自回去安排。
方德昌则和许澜二人,分领一百骑,在合適的位置警戒。
刘台同时派人將自己的安排告诉暨宏景,免得他误会。
庞巨昭派出的探子,见刘台撒出骑兵,连忙隱蔽,藏在北流江东一处密林里。
下午申时,奋威军如期发起攻击,一时间欣道城外杀声盈野。
那探子一个激灵,迅疾爬到树上,极目往河对岸望去。
这个距离,探子只能看到清海军黑压压的人影,和城头燃烧起来的烟雾,却看不到具体情况。
喊杀声大约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探子看到清海军各部又退了下去,显然是欣道守军打退了他们。
探子对欣道城里的同袍心生敬意,接著连忙溜下树,朝容州城而去。
自己要抓紧回去告诉大帅,好让大帅派援兵前来解救欣道城里的兄弟。
同一时间,城南的几处高地上,也有身影闪现,而后往容州方向而去。
欣道城头,庞世南看著退下去的清海军,有些不解,全然没有打退敌人的高兴。
城外的敌人这是做什么?试探我们守军的实力?消耗我们的物资?
想到这,庞世南快去绕了一圈,检查储备的物资,发现物资確实消耗不小。
庞世南眉头紧皱,他分明感觉敌人方才没有发力,按道理自己也要留点力才行。
但是他却无法这样做。
因为一旦他留力没有控制好力度,城外的敌军,隨时都会將试探转换成真正的攻城,到时就晚了!
庞世南很是痛苦,明知道是陷阱,但自己还不得不往里跳,这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没办法,敌我双方实力对比太过悬殊,只有敌方主动出手的份,自己只能被动应对。
唉,如此下去也不是事啊,叔父会派援军来吗?
庞世南抬头望向天空,脸上满是迷茫和忧愁。
奋威军营帐,刘台让各营报了下攻城的损伤情况。
还好,因为是做样子,损伤不大,大部分都是轻伤,只有个別运气不好的有阵亡的。
刘台让各营好生照料伤员,阵亡的做好登记,回头往家里送上抚恤。
这几次出战,都没有让张平跟著,而是他的几个徒弟出手。
想到这,刘台发觉自己太久没去关心张平了,暗暗下决心,这次班师后一定要去看看。
自己的这个种子,到底是要开结果还是就此失去作用?看过才能知道。
接著刘台又吩咐各营明日上午和下午再各佯攻一次,担心探子没看见。
同时刘台也想著,既然已经演戏了,那就演逼真点,多来几次。
万一演戏的时候发现城头守备不足,假戏真做也未尝不可。 庞巨昭能派兵来最好,不派援兵来也没多大影响,照打不误。
各营领了命令,自下去布置。
刘台隨即又將林二强叫了过来,让他即刻启程快马加鞭回去给苏章復命。
按照三日之期,让苏章二月二十八日拔营往容州城进发。
岑溪到容州城行军不超过两天,二月三十日即可到达城下。
欣道这边,刘台有信心在二十七日当天拿下城池。
欣道到容州城也不需两天,届时便可与苏章在容州城下准时会师,会猎容州!
在拔营之前,让苏章务必做好隱蔽,將军营藏在隱秘之处,最大可能不被察觉。
若发现被容州斥候察觉,则第一时间向容州进军,並及时派人前来告知。
林二强领命离去。
刘台踱步到舆图前面,看著容州城喃喃自语道:“一切就绪,庞巨昭你会来吗?”
二十四日深夜,庞巨昭收到斥候连夜送回来的探报,言道欣道城守军顽强,打退了敌军进攻。
得到消息的庞巨武也赶到庞巨昭书房,看过之后,再次劝道:“兄长,派兵援救欣道吧?”
“世南能靠这点人,打退敌方进攻,足以说明其能力,我们当真要见死不救吗?”
“城里守军不多,再拖延下去,世南就算天纵奇才,也守不住啊!”
“若是大军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