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在脸颊上有点凉,但肩膀和后颈都被曹逸森的羽绒服裹着,暖得过分。
“你不是说两天内一定要出院。”
曹逸森站在她身后,背靠栏杆,“这么喜欢空中花园,要不要跟医生说延长体验?”
“谁喜欢医院了。”
金珉周轻哼,“不过……在轮椅上看夜景,跟在舞台上看夜景,确实不一样。”
“差别还挺大。”曹逸森说。
“恩,差别是——”
金珉周慢慢开口:“舞台上,你会怕自己哭出来。这里的话……你要是想哭一哭,好象也没什么人看见。”
说完,她自己先把视线移开,觉得有点矫情,心里暗暗吐槽:
怎么回事啊金珉周,平时在节目上不是最会讲冷笑话的吗,现在怎么变成爱讲伤感台词的人了。
曹逸森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呢?”他问,“想哭吗?”
“不想。”
她脱口而出,又觉得太快,补了一句:“有一点点……但还没到要哭的程度。”
顿了顿,她又小声加了一句:
“毕竟,我又不是一个人。”
话一说完,她耳朵慢慢热起来。刚刚那点“自由”的窃喜,又被更细腻的东西覆过去——像冬天的雾,在灯光里看着模模糊糊,却又真真切切在那儿。
曹逸森被搞得有点接不上话,只好抿了抿嘴角:
“我这叫职业道德。”
“少来了。”金珉周慢慢笑起来:“职业道德会让你待到现在吗?”
他被戳中,只能低头笑了一下。
“……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
曹逸森干脆承认,“谁会不想多挣一会儿‘病人满意度’呢。”
她轻轻“切”了一声,却没再反驳。那一瞬间,金珉周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悄悄松了一点。她重新转头去看夜景,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
“不过话说回来,”
曹逸森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刚刚下床的时候,我看你站得挺稳的。”
“……?”
“所以你是不是,”他慢悠悠地说,“在我来的时候,演得比实际严重一点?”
这回轮到她慌了。
金珉周的耳朵“唰”地一下红了,大脑开始飞速找借口:
完了,被看穿了。
说没有吧太假,说有吧太丢人。
啊啊啊啊。
“…那是医生说要小心重心!”她开始信口开河,“而且医院地板很滑的,你以为我想拄着你啊?”
“哦。”曹逸森拖了个长音,“所以你拄我的时候,一点都不开心是吧。”
“……谁、谁说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一愣——这是什么鬼反射。金珉周咬了咬唇,索性豁出去一样补了一句:
“就……有一点把。”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了个很小的缝:
“就——这么一点。”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大概,有这么大。
曹逸森站在她身后,看不清她脸,只能看到她耳朵一直红到脖子根。
曹逸森笑了一下,压低声音:
“原来我还有这待遇阿。”
“切,你别得意过头了。”她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要是敢跟别人说,我就告诉记者你偷吃病号粥。”
“好好好,粥粥小姐,我会保密得。”曹逸森倒是很配合得说道:“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小秘密”三个字一出口,金珉周心里又是一跳。
她明明是i人,可今晚说了很多平时连在日记里都不敢写的话。
大概是因为——他在这里把。
空中花园的风慢慢小下来,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远处传来电梯门“叮”的一声,象是某种提醒。
“差不多了。”曹逸森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再吹下去,你明天就不是骨裂,是发烧了。”
“那也有你陪我发烧啊。”她脱口而出,话一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补救:“我开玩笑的。”
曹逸森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绕到她前面,弯腰一点点替她把羽绒服拉得更紧:
“走吧,病号,回房继续接受高级护理。”
轮椅又“咕噜噜”地滚回走廊,空气里的寒意被门关在身后。
———
回到病房后,曹逸森把灯被调到柔和档,而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曹逸森刚把轮椅推回床边,扶着金珉周慢慢躺好,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阿朵”响了一下。
他随手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企划组群。
【朴恩智】
两天后seventeen去纽约参加时装周,
公司这边初步打算让你跟队。
先把行程资料翻一遍,明天我们再讨论一下。
下面已经有同事回复:
【组内前辈a】
厉害了,国际派!
【组内同事b】
麻烦帮我从纽约带瓶维他命,蟹蟹
曹逸森盯着“纽约”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