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日常改ppt改到凌晨三点的样子,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那有什么。”金智秀耸耸肩,“我也是每天被逼着练舞练到凌晨两三点啊。”
她顿了顿,嘴角带着一点点得意:“不过今天,算是我偷到的一点自由时间。”
“你跳rando dance那会儿,脸上写着两个大字:‘放假’。”曹逸森忍不住提。
“那你还敢撺掇我上去。”金智秀瞪他,随即又笑,“不过……谢谢你今天陪我疯啦~。”
“别这么说。”曹逸森难得没反嘴,声音压得稍微低了一点,“能在纽约看你在随舞圈里跳自己的歌,这种体验,我以后吹一辈子牛都够了。”
金智秀愣了一下,心里某个小角落被轻轻戳了一下。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在异国他乡偷空出来玩一天的二十几岁女生。帽子口罩之下,被人这样正儿八经地说一句“谢谢你今天陪我疯”,那种甜丝丝的东西,很难不往心里涌。
“那就……”金智秀故意咳了一声,把视线别开一点,“敬我们今天这顿牛排吧?”
“没问题。”曹逸森笑,“等酒来了再敬,起码要有点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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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排先上来。
那一大块utton chop被切好摆盘,边缘略焦脆,中间是诱人的粉色,肉汁在灯光下亮得过分。porterhoe紧随其后,被侍者在桌边利落分好,一半嫩、一半烤的香脆,热气一冒起来,把人的食欲完全勾了起来。
红酒醒得差不多了,侍酒师先给两人各倒了浅浅一圈。酒液顺着杯壁缓慢滑下,颜色从深到浅,象一小段可以喝下去的夜色。
金智秀端起自己的那杯pot noir,学着电影里的样子轻轻晃了晃,低头闻了一下:“恩,好香呢。”
“先喝一小口,再配点肉。”曹逸森提醒道,“你会发现味道是会变的。”
金智秀照做,先抿了一口酒,再用刀叉切下一小块羊排送进口中。香料香、肉香和酒香在口腔里撞成一片,她下意识眯起眼睛:“哇……”
“怎么样?”曹逸森看她表情,明知故问。
“就……油腻感好象被刷掉了一层。”金智秀努力找着词,“刚刚酒有点酸酸涩涩的,现在反而觉得很顺。”
“这就是搭配的魔力。”曹逸森笑,“下次你要是被品牌拉去什么高端晚宴,有人问你懂不懂酒,你就说一句fat ets tann,别人就会觉得你很专业。”
“fat ets……什么?”金智秀被逗笑了,拍了曹逸森一下,“呀!你少在这儿给我塞装腔指南。”
“那我收回刚刚那句。”曹逸森举杯示意,“只留下一句简单的——好吃配好喝的。”
两人相视一笑,杯子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清脆一声,在老店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好听。
中途偶尔有人推门进来,带进来一股冷风和外面纽约街头的噪音。而这个小帘子后的卡seat,却别是一番小小的、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
金智秀坐在靠在里面那侧的厚木墙上。她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靠背里,帽子口罩都收进包里了,黑发散在肩上。对面是一米八几的曹逸森,衬衫领口松了一粒扣,手上的刀叉在灯光下反着不明显的光。
如果这时候有人误闯进来,看到的画面大概会是——
一个看起来很登对的亚洲男女,在纽约老牌牛排馆的小包间里,对着两大盘肉和两杯红酒,一边吃一边笑。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又危险得离谱。
金智秀不知道的是,这一晚的每一个细节,都会被悄悄翻进心里最里面——而她自己,也慢慢从“合作品牌的艺人”,往一个更麻烦的方向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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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beens外面已经飘起了细细的小雪,街角的蒸汽管在夜里呼呼往外吐着白气。
红酒下肚,金智秀脸上染了一点淡淡的红,走路却还算稳。曹逸森很自觉地没让她在路上多停,一伸手拦了辆黄出租:“1hotel brooklyn bridge。”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两个人,没多说什么,打了灯,车钻进夜里的车流。
车越过布鲁克林大桥时,视线一下打开。
桥身的钢索在车窗外成排掠过去,曼哈顿下城的天际线象一排镶了灯的剪影。东河上风很大,水面被吹得一块块发亮。后座里短暂安静,只剩导航机械的女声在报路。
金智秀靠着车窗,看着那些灯,轻声感叹:“每次来纽约,看这个都觉得象假的。”
“确实有点脏乱差。”曹逸森小小的吐槽了一句。
曹逸森侧头看了她一眼,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酒后的松弛:“你在这边住几天?”
“明天还有一个拍摄,后天有个内部etg,再之后……”金智秀想了想,“我就得去了。”
她说完,又象随口补充:“所以今天就当先把导游试用了。”
“试用满意吗?”曹逸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