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俊浩本来正对着屏幕算风险值,一听这话立刻精神了:“赞成!我都快对着k线看出幻觉来了。”
麦克原地欢呼了一下:“终于有人提议人类社交了——”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象想起什么似的,整个人一顿,眯着眼指了指自己:“等一下,不会又刷我的卡吧?”
曹逸森被他表情逗笑了:“你放心,我现在连你副卡都不敢随便动了。”
“鬼才信你。”麦克一脸防备,“上次是怀石料理,再之前是roof,再之前是直升机,你知道我这几天看帐单心脏多痛吗?那可是我以前一个月工资。”
崔俊浩在旁边补刀:“还是税前。”
麦克仰天叹气:“对,税前。”
曹逸森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这次真不是刷你。你看——”
他说着,从桌上拿起下午刚甩给他的那个白色信封,往麦克怀里一拍:“公司的法人卡在你那儿,你先收好,我今晚用自己的,行了吧?”
麦克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那张卡,半信半疑:“你认真的?”
“认真的。”曹逸森笑,“我又不是每次都要薅你,当老板的偶尔也得表示一下诚意。”
“啧,”麦克这才满意点头,“那我勉为其难跟你出去玩一玩。”
这会儿崔俊浩端着马克杯走过来,习惯性地在桌前微微一鞠躬:“那个……曹组长,晚上你说的cb是——”
“停停停。”曹逸森被他这一鞠躬吓得赶紧伸手去扶,“我求你了俊浩,你在美国搬砖也不久了把,就按美国职场来,别一言不合就九十度。”
崔俊浩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微微红了:“习惯了嘛,在韩国不这样会被骂没礼貌。”
“这里没人骂你没礼貌。”曹逸森笑,“从现在开始,在办公室就叫我逸森,或者ethan,随便。别再‘曹组长曹先生’的,我听着浑身难受。”
沉柏然在计算机后面抬了下眼皮:“他是认真的。我刚来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曹代理’,被他硬生生纠正过来的。”
崔俊浩看了看沉柏然,又看了看麦克,发现这俩人都已经十分自然地“逸森逸森”乱叫,尤豫了两秒,深吸一口气,咬字有点用力:“那……逸森,今天晚上我们去哪家cb?”
“这不就对了嘛。”曹逸森满意地点点头。
他掏出手机随手划了几下:“就去上次那家在下城的,音乐还算正常,不太晃眼睛那种。你最近压力这么大,得给你们放个假——顺便庆祝一下我们unity第一波持仓终于红中带绿。”
沉柏然推了推眼镜,合上笔记本:“那我把盘后那几家公司的财报数据先丢进模型,明早来跑。今晚就当团队建设活动。”
麦克装模作样地叹气:“听听,人家真正的quant,说加班也能说得这么好听。”
“你可以选择留下来继续看美股。”沉柏然淡淡回一句。
“告辞。”麦克秒怂,“我已经准备好为团队建设奉献我的肝了。”
几个人把桌面简单收拾了一下,关屏幕、收资料,办公室一下子从键盘声、鼠标声,变成了外面街道传进来的车流和喇叭声。
曹逸森拿起外套,一边穿一边回头问:“都带id了吧?别到门口才想起来。”
崔俊浩用力点头:“带了!”
说完,下意识又想来个小鞠躬,结果刚弯到一半,想到自己已经“随大流”了,硬生生折回去,动作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又自己笑了出来。
麦克在旁边看得直乐:“好好好,俊浩同志终于开始美国化了。”
“那当然。”崔俊浩挺直腰板,“我现在可是unity的纽约人。”
“行了纽约人,”曹逸森拍拍他肩膀,“走吧,今天就先不谈kakao,不谈starship,也不谈谁家奢侈品股了。”
麦克跟在后面嘀嘀咕咕:“你要是喝多了,等会儿又开始给人讲什么‘奢侈品生态tittle’怎么办。”
“那你就把我拎回家。”曹逸森头也不回,“当是刷卡补偿。”
三个人笑笑闹闹地走出小楼,街上的冷风迎面灌过来,黄昏的天色压得整条街都带点金色的光晕。
那家cb离下城不远,几人走路过去也就十分钟的脚程,门口霓虹灯闪得有点老旧,门童戴着毛线帽,一副“你们最好别给我找麻烦”的表情。
麦克把身份证甩过去晃了一下,又回头冲两人挤眉弄眼:“放心,这家音乐不错,酒也不算太难喝,重点是——便宜。”
“听起来挺符合你现在当cio的身份。”曹逸森笑。
几个人被领进场,里面灯光不算炫,舞池不大,吧台后面摆着一溜玻璃瓶。今晚不是那种纯蹦迪的场合,更象半个live hoe——角落里搭了个小小的台子,摆着两支话筒和一套简陋的dj设备。
台上刚好换人。
新上来的那位,黑人女孩,脏辫扎成半马尾,眼妆有点狠,嘴唇抹着深色唇釉。她穿着一件裁得很随便的背心,外面罩件旧牛仔外套,下面是膝盖破洞的紧身裤,脚上一双被踩出褶的air force。
灯一打,她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