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往前拨几个小时。
同一天中午,kspo do的后台。那条长长的走廊里,推车来来回回,灯光亮得有些晃眼。
昨天第一场的演唱会刚结束不久,所有人虽然都很累,肩膀和腿还带着前场舞台留下来的酸痛,可气氛却并不沉闷。
恰恰相反,那种久违地再次见到wizone、再次站上大场馆的轻松感,正缓慢地在后台蔓延。
毕竟帐面上写着的解散日期还在四月底。怎么算,也还有一个多月。
cj那边私下又确实放过风,说什么“说不定会有奇迹”、“延期还在讨论中”,这些话真假难辨,却偏偏足够让人抓住一点希望。
所以这天中午的后台气氛,并不是太过于沉重。
演出服服整整齐齐挂在衣架上,造型师一边给宫胁咲良卷头发,一边和她讨论昨天哪一段饭拍拍得好看;安宥真蹲在地上,拿着手机刷粉丝剪出来的视频,时不时兴奋地喊一句:“哇,这个镜头我超帅诶!”;
崔睿娜把昨天粉丝送的应援条当绶带披在肩上,满走廊乱窜,硬说自己今天要给全员颁“最佳哭相奖”。
“奈子,来,昨晚哭得最可爱奖!”
“不要啦——”矢吹奈子笑得弯下腰,“明明是你哭得最惨好不好。”
曹柔理坐在一边沙发扶手上,腿一晃一晃的,手里还在戳便当盒上那层铝箔纸,听着她们吵。昨天站在台上说感言的时候,她也红了眼框,可那时候胸口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满足。
偌大的场馆、一片粉色的海洋、十二个人站在一起,她甚至在第三首歌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有些奇怪的想法——明明是“收官”,却有点象“回家”的感觉。
她还记得昨天演出结束后,cj那边派来的负责人笑眯眯说过的话:
“合同还在讨论中呢,别太悲观,世事难料嘛。”
她其实信了几分。至少,没有绝望到那个地步。
午饭过后,成员们陆续被叫去试麦、走流程。十二个人又在练舞室里对着镜子把今天的小分队站位排了一遍,把昨晚出过错的几个点重新对了一次。
有人笑着说昨天差点走错台口,幸好粉丝没看出来;有人接了一句,说不定粉丝还以为那就是编舞的一部分。
比起昨天彩排前,这天中午的气氛甚至更轻松一点。
舞台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耳麦里的指令声断断续续传来,谁也没意识到,真正要闯进来的,不是下一轮流程,而是一个会把整个下午直接切断的消息。
直到sg那边的经纪人推门进来,拍了两下手。
“大家先集合一下,理事ni过来了。”
练舞室里的说笑声瞬间停了一下。
能在这种时间点把十二个人一次性叫齐,而且还是运营公司那边的高层亲自过来,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小事。可事情到底有多严重,在那一刻,谁也没有概念。
大约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西装外套穿在身上,领带微微松着,脸上的神情说不上凶,却带着一种很少会出现在这种场合里的严肃。
他平时并不常在现场露面,更多时候只是出现在会议室、合同文档和经纪人口中的“公司那边”。
权恩妃几乎是下意识站直了。
“理事ni。”
“恩。”那人点了一下头,目光扫过一圈,“都在吗?”
经纪人迅速报了一遍名字,确认十二个人全到。
“好。”那人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文档夹放到音响旁边的小桌上,先看了看她们每一个人的脸。练舞室里很安静。
“昨天的演出,大家辛苦了。”他先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听惯了的漂亮话。
“公司那边都看了,反应很好。也很激动。”
几个成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笑了笑,点头说“谢谢”。可那个笑容还没真正挂稳,就随着下一句话一起僵在了脸上。
“不过……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有件事要先告诉你们。”
他没有绕太多弯子,声音压得很平,但是语调越平,越让人不安。
“cj、off the rerd、sg,还有各家经纪公司那边,昨晚开会后做了最后决定。”
那人停了一下。
空气里象是突然空了一块。
“……不延长?”
金采源先是低低重复了一遍,象是还没完全听明白。
张元英皱起眉,反应比谁都快一步。
“什么意思?不是说四月底才到期吗?”
“原本是那样。”那人点头,“但昨晚的会开到很晚,今天早上临时做了决定。考虑到各家公司的后续计划,还有合作结构上的一些问题,还有某家公司的强烈反对,我们决定联合项目会比原定时间更早结束。”
“那是提前到什么时候?”李彩演忍不住问。
那人看了她一眼,很认真,也很残忍地把答案说了出来。
“今天。”
那一瞬间,整个练舞室都安静了下来。
“今天”这两个字象是一个爆弹被扔进空气里,先轻轻浮了一下,随即才猛地砸下来。没有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