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那一排人站好之后,权恩妃把麦克风举到嘴边,深吸了一口气。
她眼框还是红红的,眼角也还有点晶莹,但却很努力把笑容调回“队长模式”。
“好。”她的声音在场馆里回响,“那…大家,跟我们一起打个招呼吧。”
她举起左手,比了个稍微夸张一点的倒数手势。
“3!”
kspo do里有零零星星的回应声跟着喊。
“2!”
声音大了一点。
“1!”
所有灯海一起晃了一下,象是全场在同一个节拍点上呼吸。
权恩妃把麦轻轻往右递了一点,张元英接过来,职业笑容直接上脸,嗓音清亮,气息稳得就象平时舞台开场。
“eyes on !”
那一瞬间,十二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同时抬起手,食指中指并拢,在胸前往外画了一个圈,再朝前轻轻一点。
“成为一体的瞬间,所有人都会瞩目。”
张元英把那句官方口号说完,象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在后台哭得有多狼狈。
紧接着,全员一同深深鞠躬,喊出口号。
声音整齐到可怕,尾音一起往上扬了一点,硬是把刚才那一片哭腔压了下去。
台下一阵炸裂的欢呼,灯海疯狂晃起来,有人跳着举灯,有人在原地鼓掌,用力到手掌发红。应援棒、灯牌、手幅在各个局域一层层翻起来,整个kspo do像被粉色的浪潮罩住。
右手边的忙内粉一边哭一边喊:“izone啊啊啊啊!”
喉咙已经哑了,还是不肯停。
左边那位恩妃推的男生用力举着灯,说话都带着颤音:“她们还是好专业啊…”
曹逸森看着舞台上那排人,心里突然很清楚一件事——对粉丝来说,这一刻和以往每一次greetg并没有什么不同;可对她们自己来说,这是最后一次用这套口号、这套手势,完整念出“四个字”和“一个数字”。
权恩妃深鞠了一躬,重新站直,努力用轻松一点的语气接话。
她往看台方向挥手,“上面也听得到对不对?”
四面八方传来轰鸣般的“听得到——!”
“谢谢你们今天能来。”她说,“接下来,我们想先跟大家一起看一小段…关于我们的故事。”
她话音刚落,现场灯光缓慢暗下来,舞台上的成员往后退了一点,屏幕亮起。
【12 lors】
白色的标题在黑幕上浮现,下面慢慢出现一行小字:【2018秋天—2021春天】
随即,是很轻、很温暖的钢琴前奏。
画面先从一张空白画布开始,画笔一点一点在上面抹上颜色,同时有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我是权恩妃。”
画面上出现的是produce48时期绑着马尾、穿练习服跳舞的她。
镜头切到她在练习室里帮别人改动作、在后台一个个摸成员的肩膀、在签售会上安慰哭出来的粉丝。紫色的光晕轻轻罩在这些画面上,象是在提醒你——这个人一直在把所有碎片拼成一个整体。
“我是宫胁咲良。”
樱花花瓣从画面上飘过,“我的颜色是粉色。”
她在日本舞台侧幕偷看韩国出道舞台,在机场戴着口罩笑着和粉丝挥手,在练习室默默啃韩语歌词。粉色像柔光一样铺在每一帧上。
“我是曹柔理。”
熟悉的釜山口音通过音响传出来。
画面里有她练习到很晚从练习室走出来,对着镜头笑着说“我没事”;有她在综艺舞台上搞笑,在成员生日会上抢着举蛋糕;还有她在《adrenale》舞台上用力跳跃的片段,整个画面被一圈温暖的橙色勾住。
右边忙内粉轻声念了一句:“橙色真的好适合她。”
左边的恩妃粉笑了一下:“很象太阳那种。”
vcr继续往下,每个成员的声线依次出现。
“我是矢吹奈子。”
“我是姜惠元。”
……
“我是金珉周。”
“我是安宥真。”
“我是张元英。”
每报一个名字,画面上就映射闪过一段她们个人的小故事——练习镜头、舞台失误后场边偷笑的片段、在车里打盹被经纪人偷拍、在后台用纸杯玩游戏。不是电视节目里滤过的光鲜,而是只有在纪录片里才能看到的那种生涩和真实。
“从2018年的秋天开始,”vcr的女旁白用很平静的语气说,“我们十二个人,各自带着不同的颜色,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画面切成九宫格式的时间轴,从produce48决赛、出道showcase、首尔第一场小型演唱会、日本巡演、年末颁奖典礼,一直到去年为止的大大小小活动。
“有人说,我们是短暂的流星。”
“也有人说,我们是限时的花园。”
镜头里出现的是花路舞台、是花瓣雨里的 vie en ro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