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记录下来了。”
所长“啧”了一声,转头看他:“我问他话,你插什么嘴?”
那年轻警察被训得表情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那个…按规定,外国人如果声称自己听不懂韩语,而且明确提出要律师和翻译,我们这边确实应该等翻译到场之后,再正式询问。否则以后要是他去领事馆或者找律师投诉,我们这边会比较被动。”
所长的脸彻底沉下来:“你现在在教我办案?”
年轻警察抿了抿嘴,没再说话,但眼底那点“不服气”没藏住。
所长重新把视线放回曹逸森身上,笑了一下,那笑意一点也不温和:
“你以为装不懂韩语,就能装到底?”
他刻意把声音压低,带着点威胁味儿:“小伙子,这里是釜山,不是你们首尔。”
他往醉汉那边一扬下巴:
“那边那位,是我亲戚。今天这事,要是闹上去,最后写进记录里的,也是你——一个外地人,在海云台深夜斗殴,打伤多名市民。”
他说着,身体略微前倾,声音压得更近:“我现在给你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认个错,写个保证书,说是喝醉了动手,愿意赔偿,对方也不追究。大家都省心。你明天就能走。”
他顿了一下,语气一转,带出另一层意思:
“要是不配合,该怎么走流程怎么走。你签不签字,我们都有本事给你写完。”
这一整段,他刻意放慢,用的是带着地方腔的韩语,但语气里的威胁意思不需要语言就能听出来。
年轻警察站在一边,忍了几次,还是开口了:“所长,这样不太合规吧。现在具体谁先动手,监控还没调,双方笔录也没做完,就让他先认定自己‘喝醉斗殴’…”
所长转头瞪了他一眼,寒声道:“程序我比你熟。”
年轻警察不退:“可是,这位先生刚刚一直坚持自己是正当防卫,而且我们也看到了,对方手里有钢管、报纸,还有…他明确说了要律师。”
他说到这儿,咬了咬牙,还是把最关键那句说出来了:
“而且,按照您刚刚的提问,他现在已经明确表示‘听不懂韩语’。在翻译没来之前,我们……不应该继续实质性询问,更不应该诱导他写保证书或者认罪。”
所长脸上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警察站得更直了一点:“金贤秀。”
“好,金贤秀。”所长冷笑,“你是准备回去自己写一份情况说明,说是你不同意我的处理方式吗?”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走廊里远处的脚步声轻轻响着。
年轻警察咬着牙,低声说:“我只是提醒一下,有些程序问题,将来如果出事,责任不一定就只在他身上。”
所长“啧”了一声,懒得继续跟他扯,转身又看向曹逸森,刻意换上了一副“假好心”的表情。
他这回放慢了语速,勉强用着有点生硬的英文,硬挤出几句:
“你…听…我说。”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着桌面,比划着名:
“认错,写,保证。今天解决。明天走人。”
他的英文别扭得厉害,但几个关键词还是能听懂的。
曹逸森看着他,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认罪。”
他用英文缓慢地回复道:
“我要求律师,也要求翻译。在律师和翻译到场之前,我不会签任何东西,也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所长皱眉:“你t给我装糊涂?”
曹逸森抬起眼,跟他对视,态度倒很礼貌,只是非常坚定:
“这不是装糊涂,是我作为当事人的权利。”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要认为我有错,可以走你们的程序。我会走我的。”
那一瞬间,空气里火药味拉满。
所长眼里的不耐烦、愤怒和一点“被顶到脸上”的尴尬混在一起,脸色青一块白一块。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对旁边的值班警察说:
“行,那就按他说的,先关候问室。翻译、律师,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话里全是“给你点颜色看看”的意思。
说完,他又特意看了一眼醉汉:
“你先去做个初步检查,腿要是没断,明天照常上班。别给我天天拿这点小事当幌子。”
醉汉赔笑:“哎哎,哥,我知道…”
所长不耐烦地摆手,转身往办公室走,临出门前又回头瞪了曹逸森一眼,那目光里写着很清楚的一句话——
“你今天不给我面子,后面有你受的。”
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值班警察看向年轻的金贤秀,压低声音问:“你…刚刚那几句,挺敢说啊。”
金贤秀苦笑了一下,小声回:
“规矩是规矩。真要有事,哪天上面查下来,笔录和录象一翻,他刚才说的这些,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