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昭这群人是卡着点到的大队部。
今天是要做动员,加强思想教育的日子,所以所有人都得来。
她往四周一扫,没看见沉婉,也没看见书记。
心里啧一声。
也不知道她昨天下的痒痒粉效果怎么样,没亲眼看见他们狼狈的样子,心里多少有点遗撼。
又等了一会儿。
朱明德出现了,他离得很远,又站在高处,所以大家都不太看得清。
但沉昭眼神好啊。
隔着老远就能看清他脸上一道一道的血印子,看来昨晚没少抓自己,那估计沉婉跟他也差不多。
心里满意了。
她就安安静静站在树下,听朱明德站在上面长篇大论,滔滔不绝。
中心主题就一个,要团结。
“我们是一个生产队的人,大家就是一整个集体,我们所有人应该拧成一股绳,团结合作,才能在接下来的劳动中爆发出最高效率。”
朱明德说到这里顿了顿,“大家不要学习某些人,不想着融入集体,成为集体的一分子,而是刻意搞分立,搞霸权,这样的人就是我们生产队的毒瘤。
望大家回去好好反省,想想伟人曾经说过的话,再想想自己的行为。
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组织吗?”
这话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谁。
众人表情微妙,目光暗戳戳地往五人组身上扫,想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温以洵在后面戳戳沉昭肩膀,小声道,“诶,说你呢。”
沉昭回头,“难道没有你吗,傻子。”
“老白,她骂我傻子!”温以洵跺跺脚,转身找季白告状,眼神委屈死了。
季白温柔顺手,“没事,没事,她说的也没错。”
温以洵:
顾秋差点笑出声来,死死咬住嘴唇憋笑。
“噗嗤!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声音放肆。
笑着笑着,渐渐感觉不对劲,怎么冷飕飕的?
她笑声渐渐停下,这才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就连上面讲话的书记,都在盯着自己,表情全是被打扰讲话的恼怒。
身旁小伙伴们看好戏般。
“额”顾秋瞪了眼小伙伴,“你们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她快尴尬死了,脚趾狠狠抠地,仿佛地上有什么宝贝,势必要挖出三室一厅不可。
朱明德表情阴冷,“顾知青,什么事那么好笑,要不你上来跟大家讲讲?”
“不,不用了,我刚才犯病了而已。”顾秋连忙摆手。
“顾知青有什么病,不如也给大家分享一下。”
顾秋:丫的,就不能放过她吗。
她假模假样地擦擦眼泪,“我得的是穷病,书记能给我治吗?”
切!
“这么说,我也有穷病。”
这个病顿时引发全村人共鸣,嬉笑着讨论起来,“我病得最重,都快穷死了。”
“哎,书记,你真能给大家伙治吗?”刘秀扯着嗓门朝书记大喊,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朱明德脸皮子抽抽几下,强忍怒气,“我又不是医生。”
“那还说个屁,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穷病都治不了。”
“就是,那些领导哪里懂咱们的辛苦,倒是喊口号,讲大话的声音高,实际上一点用处都没有。”
有人提醒,“嘘别说了,你不要命啦,他有枪。”
人群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但实际上,没人服气,这个书记明显不动地里的活儿,还偏要仗着权利瞎指挥,导致他们今年的春种很不顺利。
主要是那几个挑粪地,压根不干活,干活的也是能挑半桶就不挑一整桶,搞得今年的油菜长得细瘦发黄。
正是接籽的重要时候,恐怕还要减产。
朱明德气地咬咬牙,是真想把这群人全突突了,但他不敢,真伤一个本地人,他恐怕走不出这个村子,更别提完成上头领导交代下来的任务了。
“散会!”
“那个谁,”他指着刘秀,“就是你,以后也去挑粪,还有昨天新来的知青,一起挑粪去。”
他倒是大手一挥,安排好人就走了。
秦梅梅请假剩下五个新知青脸都绿了。
他们才来第一天,什么都没熟悉,就让他们挑粪,这合适吗?
何况还有女同志也去挑粪,听都没听说过。
何盼娣和李小月的脸色很难看,朝着五人组小声道,“书记是不是在针对我们啊,哪有让女同志挑大粪的”
“嘿嘿,你猜对了。”顾秋笑容璨烂。
李小月眼睛一亮,“那你能不能帮我们说说话,凭什么就只让我们两个挑粪。”
“不能,”顾秋干脆利落地拒绝,转身跑去领粪桶。
“什么呀,这点忙都不肯帮。”
李小月小声嘀咕,心里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去挑大粪,只要一想到她站在一群男人中,挑着两桶又臭又恶心的大粪就难以接受。
她磨磨蹭蹭,尤豫着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