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世间自在王佛的符籙，除了方寒，没人能揭下来。

不光是世间自在王佛的算计，关键在於——那还是六个诸天古字，堪比诸天神器的存在，他拿什么揭？

方清雪忽然道：“你是不是有办法离开？”

话语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

不等李观尘回答，她口中开始吟诵：“宿命的力量，凌驾诸天之上，我以宿命的力量，命令应天情的一切属於李观尘。李观尘將贏下所有————”

数百年年寿命如流水消逝，方清雪的髮丝悄然出现一缕雪白。

李观尘心生痛惜，但此刻间不容髮，由不得他任性，只好按照之前计划的开始预言：“惻隱之心，仁之端也，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义之端也，人皆有之。

应天情，你既不仁也不义，有什么资格称为人？

我以燧人氏的薪火为名，开除你的人籍！从即刻起，你永远不再是人族！”

预言之力和宿命之力，既不是真气，也不是罡气、法力，而是一种莫可名状的命运的力量。

现在应天情的身上就流淌著这两种力量，冥冥之中，他就失去了某种东西，那是身为人的身份、位格一他曾经一点也不在乎的东西，现在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这还没有结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李观尘不仁，以应天情为芻狗！”

芻狗，在长生界是废除人殉人祭的替代品，用来祭祀上天。

应天情的身体一阵变幻，缓缓扭曲成四肢蜷缩的模样，灵智陷入蒙昧，再也无法反抗。

李观尘將其抓入穴窍空间，果然，燧人氏留下的法则没有反对。

轰！

冥冥中的命运震动，在命运眼中，情义仙王的转世完全被另一个人吞噬了。

但情义仙王身上的气运终究要有个归宿。

一剎那，面板上的五种气运数字狂飆突进，从千到万，到亿，到兆————然后砰的崩溃、融化————

连面板都无法承受仙王气运。气运那一栏直接消失不见。

李观尘暂时却无心关注这些，他环抱著方清雪，眼里只有怜惜和无奈。

“何必如此？等我学会小宿命术，也可以去做这件事。”

方清雪面无血色，她的寿命只剩下两年，头髮已花白了大半。

语气却很倔强，声音如同冰雪，“我方清雪一生不弱於人。你既然是为了我才冒险，我当然也会为你完成心愿。”

李观尘將她拥入怀中，亲吻她的额头，“你才是傻瓜。”

两人倚靠在一起，看著玄黄大世界的白光眨眼即至。

揭开世间自在王佛符籙前，赤渊魔尊的分身只能阻挡全面狂暴的绝品道器几个瞬间。

应先天驾驭著先天白骨山撞碎一只土黄色大手，马上就要登临五行之地。

方清雪疑惑道：“你怎么还不跑？”

“想和你多待一会。”

方清雪不说话了，她是多么才思敏捷的人啊，但此刻也不愿打破寧静。

“等我。”李观尘在方清雪耳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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