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有些士兵靠在一起,一边喝著杯中剩下的酒,一边討论著昔日见过的大屁股女人,时不时还发出大笑。
他们自愿將宿舍让给了新来的孩子们以及一些年纪稍长的镇民,儘管里面的味道让人不敢恭维,但这也是反抗军们的一点心意。
维伦走到卓拉身边,她才刚將孩子们一一送进宿舍。
“希望诗人这次是真心来找我喝酒的。”
卓拉从餐桌上拿起自己的酒杯,又找了个乾净的位置坐了下来。
“如果不是呢”
维伦坐到了卓拉身旁。
“那我又能如何呢”
卓拉晃了晃酒杯,“从前我相信奥夫,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即使是离开孩子,与他一同协助反抗军。”
“可他让我失望了,他让我觉得我曾经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直到我带著他的尸体去见夫拉夫,我才猛然发现,过去那些年我甚至没有为自己活过。”
“这让我极为后悔,我本不愿为他开脱,但想起你曾答应奥夫的事,我只是委婉的告诉了夫拉夫真相。”
“所以,维伦。”
卓拉转过头,眸光闪烁,”我想为我自己活一次,或许,我能加入你们吗”
“那夫拉夫怎么办”
“忘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只有残酷的现实才能让孩子快速成长。”
卓拉又朝维伦凑近了几分,“我没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陪伴他,而他现在,似乎也没那么需要我了。”
德鲁伊的观念都这么野吗!
婚说离就离,在一棵会滴神水的大树面前单方面就能解除婚姻。
孩子说不要也不要了。
怪不得当初卓拉能听奥夫的话,把小夫拉夫独自留在公羊镇。
这夫妻俩都不简单。
如果单纯考虑自己,维伦是很乐意让卓拉加入小队的。
小绿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復正常,有卓拉加入的话,荒野形態在旅途中有时可以帮上很大的忙。
但————
维伦不能只考虑自己。
反抗军即將面临的战斗需要卓拉的帮助,小夫拉夫距离成年还早,总归不能没有母亲。
“卓拉,老实说,我很希望你加入小队。”
维伦有些迟疑的开口,“但需要你的不止有我。”
“我刚才问过夫拉夫了,他愿意留在反抗军营地,並且承诺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卓拉语气有些激动,“自从我得知真相,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噁心,我帮过奥夫那么多次,没想到他————”
她低下了头,眼角有泪光渗出,“他曾经不止一次跟我说他如何痛恨旧日,甚至在我的神祗前起誓要將旧日赶出整个位面。”
“他大言不惭说了那么多,可他才是最让人痛恨的那一个。”
“你知道吗我现在甚至不敢直视夫拉夫太久,他的身上都是奥夫的影子!”
维伦终於明白为什么有些母亲在遭遇丈夫背叛后,连同自己的亲生骨肉也开始厌恶。
可他没生过孩子,不懂这种感受。
“卓拉,听我说,我指的不是夫拉夫,是整个反抗军。”
维伦握住卓拉的胳膊,“我刚才说过,有一批旧日的军队驻扎在了公羊镇,米瓦尔会带人將小镇夺回来,而在这之前,他们需要你作为斥候,为他们打探关於旧日的情报。”
“斥候!又是斥候!”
卓拉甩开了维伦的手,“你知不知道奥夫就是斥候!”
维伦不知道为何今晚的卓拉会如此激动,或许是营地的一派祥和让她更加痛恨奥夫,又或许是————
儘管她与奥夫离婚,但依旧背负著奥夫是叛徒的压力。
她无法像夫拉夫那样靠著孩子的天真融入群体,她今晚一直都独自坐在这里。
“好吧,卓拉,放轻鬆。”
维伦张开双臂,將卓拉抱进怀中,轻拍著她的后背,“无论奥夫如何,他都已经用死亡赎清了罪行,那並不是你该背负的压力。”
“你本身是善良的,是正义的,无论是你的心,还是自然神祗,都在驱使著你去对抗旧日,不是吗”
“你的能力在整个营地,甚至包括我的小队中都绝无仅有,我需要你,但他们更需要你。”
卓拉渐渐平静下来,但她的泪还是打湿了维伦的肩头。
“我答应你,卓拉。”
维伦扶著卓拉的肩膀与她对视著,“只要你帮忙解决掉这里的事,就隨时都可以来找我。”
“我们会一直向东南方向,朝著芬尼利西斯走,只要你真的准备好了,我隨时都欢迎你。”
闻言,卓拉眨了眨眼睛,修长的睫毛掛著泪珠,泛著淡淡的光,“真的吗”
她的声音依旧带著哭腔,这个年轻的母亲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真的,维伦从不食言。”
维伦微笑回应,“而且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走不快的,如果你能儘快完成这边的事,用荒野形態来追我,最多几天你就能再次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