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辆法拉利还在叫。
呜哇呜哇的警报声,成了b號训练场唯一的背景音。
那可是他上周刚提的新车。
全款。
连座椅上的塑料膜都还没来得及撕乾净。
现在的挡风玻璃,透风效果好极了。
“我的新车。”
保罗哆嗦著嘴唇。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充血,死死盯著场中央那个一脸无辜的东方人。
如果不考虑法律后果,保罗现在只想把那个扁了的足球塞进苏云錚的喉咙里。
“you you”
保罗指著苏云錚的手指都在颤抖,“destroyed! y car! pay! oney!(我的车毁了!赶紧赔!赔钱!)”
这一次,因为过於愤怒,他的语法变得极其破碎且易懂。
苏云錚立刻听懂了核心词汇。
oney。
还要赔钱。
苏云錚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极其迅速地把那只原本为了“作法”而抬起的脚收了回去,然后两只手插进袖筒里,往老约翰身后一缩。
“老头,这不管我的事啊。”
苏云錚探出一个脑袋,理直气壮地用中文嚷嚷:“咱们得讲道理。是他让我踢的。也是他指著那个方向的。这叫这叫职场霸凌导致的工伤意外!我都还没找他要误工费呢!”
老约翰夹在两人中间,汗如雨下。
一边是暴走的顶头上司,一边是刚刚展现出核武器级別破坏力的天才(或者是疯子)。
“保罗!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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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翰死命抱住保罗想要衝上去拼命的腰,在他耳边疯狂咆哮:“这是个意外!但这更是一个奇蹟!”
“去他的奇蹟!我的车!”
“你看看那个球网!”
老约翰伸手指著那个被洞穿的大窟窿,“那个球网是高强度尼龙做的!连成年野猪都撞不破!他刚才离球门多远?十二码!立定发力!没有任何助跑!”
保罗挣扎的动作稍微停滯了一下。
作为专业的青训主管,虽然心痛得在滴血,但职业本能还是让他的大脑接收了这几个关键词。
原地发力。
洞穿球网。
飞跃五十米。
击碎夹胶防爆玻璃。
如果不考虑这是自己的车,如果不考虑这是一个碳基生物做出来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上帝赐予切尔西的礼物。
如果那颗球踢的不是空门,而是门前站著守门员
保罗看了一眼球门。
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守门员连人带球,一起飞进球网,最后粘在铁丝网上抠都抠不下来的惨状。
他打了个寒颤。
那就不叫射门了,那叫蓄意谋杀。
场边的那些青训小球员们,此刻看苏云錚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的不屑和嘲讽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向异形生物的敬畏。
尤其是那个之前挑衅的金髮杰克,正默默地往人群后方缩,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毕竟法拉利的玻璃比他的头盖骨硬多了。
“呼呼”
保罗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推开老约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带,那双因为心痛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苏云錚。
“老约翰说得对。”
保罗咬著牙,每个单词仿佛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有力量。恐怖的力量。”
老约翰赶紧把这话用蹩脚的中文翻译给苏云錚听。
苏云錚鬆了口气。
“也就是不用赔钱了?”
他拍了拍胸口,“早说嘛,嚇得我都要运功准备跑路了。既然不用赔钱,那咱们谈谈这工钱的事儿?刚才那一脚,我感觉这鞋底有点磨损,得加五十。”
老约翰听到这话,脸皮抽搐。
你那一脚废了几十万的超跑,居然还惦记著鞋底磨损费?
“tell hi(告诉他。)”
保罗打断了苏云錚的討价还价。
他捡起地上那个已经被撑开、断裂的球网碎片,扔到苏云錚脚下。
“我承认你的力量。但是,足球不是暴力拆迁。”
保罗的表情阴沉得像是伦敦的天气,“这里是英超,不是wwe摔角场。我们要的是goal(进球),不是killg(杀戮)。你把球踢进去,但如果你每次射门都要换一个球网、一个球、甚至一个守门员”
“那你就给我滚蛋。”
保罗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已经嚇傻了的装备管理员,又指了指那个还在颤巍巍掛在横樑上的残破球网。
“换个网。”
“换个球。”
保罗转过身,这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謔。
“再踢一次。”
他走到苏云錚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保罗一字一顿:
“这一次,不管你用什么巫术或者功夫。”
“第一条规则,禁止弄坏球网。”
“如果你再把网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