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別愣著,快去拿个大塑料筐过来!”
周海洋一边帮著张小凤拽住沉重的网绳,一边回头朝兴奋得小脸通红的虎子喊道。
海风带著咸腥扑在脸上,网绳粗糙,勒得手心发烫。
“好嘞!就来!”
虎子像只撒欢的小狗,飞快的应了一声,一溜烟躥进船舱,拖出一个半人高的绿色塑料筐,吭哧吭哧地拽到船舷边。
其他人都顾不上自己的网了,纷纷围拢过来。
靠在冰冷的船舷上,目光紧紧锁住那根正被缓缓从墨黑海水中提起的网绳。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
柴油机的突突声,海浪声仿佛都弱了下去,只剩下网绳摩擦船帮的吱嘎声,和张小凤因为用力而发出的细微喘息。
哗啦!
地笼最下端终於破水而出,沉甸甸地坠在网兜里。
张小凤赶忙踮起脚,低头看去——
“哎呀!”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好多!好多呀!”
网兜底部圆鼓鼓的一大团,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密集的银光。
“嘶——”
围观的眾人看清那网兜里的景象,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惊讶的不仅是数量多,更是那挤挤挨挨的带鱼,清一色都是超过半斤的大个头!
银亮的鱼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鱼鳞完整,品相漂亮得晃眼。
这在他们多年的打渔生涯里,也是难得一见的好货!
“嚯!好傢伙!”周铁柱忍不住赞出声。
“快!快倒出来看看!”秀芳嫂激动地催促。
“等等!”周海洋却皱起了眉头。
他正用力提起另一个地笼,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味猛地扑面而来,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呕这个臭了!真他娘的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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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河经验老道,凑近看了一眼那几条已经发白髮胀,散发出恶臭的死鱼,惋惜地摇摇头:“唉,这几条怕是很早就钻进去了。这大热天的,闷在笼子里这么长时间,臭掉也难免。”
他挥挥手,像是要驱散那股味道,口里又继续吩咐道:
“別耽搁,你们继续收!海峰,铁柱,秀芳,咱们几个手脚麻利的,赶紧把这些好货分拣出来装筐,死鱼臭鱼单独丟一边,別糟践了!”
“好!”周海洋忍著噁心,把臭掉的地笼扔在甲板一角,立刻又转身去收下一个。
时间就是金钱,这满海的银带鱼,多耽搁一会儿都是损失。
张小凤看著那几条被嫌弃地扔到角落的死鱼,心疼得小脸都皱了起来。
那可都是钱啊!
但周海峰,秀芳嫂他们却看得心潮澎湃,热血上涌。
才收完张小凤那五个地笼,剔除了少量死鱼,倒进筐里的鲜亮带鱼竟然已经堆起了尖尖的小山。
粗粗一掂量,少说也有好几十斤!
这要是都按海洋昨天卖的好价钱算,这一趟网,张小凤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兜里就能揣进小一百块了。
这才多久?
这钱挣得,让人眼热心跳!
人多力量大,效率惊人。
等周海洋和张小凤合力把最后几个地笼都收上来时,最开始收的那两个地笼,已经被手脚麻利的周海峰他们重新塞满了饵料。 这片海域带鱼多得如同水下铺了一层银毯,根本不用费心找位置。
两人直接將空出来的地笼,隨手拋回了刚才收穫点附近的海里。
扑通扑通的落水声,此刻听在眾人耳中,简直如同金幣落袋般悦耳。
“我的老天爷呀”
周铁柱看著这近乎“粗暴”的下网方式,再看看那几个瞬间又被拋下海的笼子,咂摸著嘴,感慨万分:“这水底下得是挤了多少带鱼,才能经得起这么折腾啊?”
周海洋甩了甩被网绳勒得发红的手,脸上露出篤定的笑容,用手臂在海面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半圆。
“铁柱哥,这么跟你说吧,就咱船周围这一大片,目光所及的海面下头,密密麻麻,挤得跟赶集似的,全都是带鱼!”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搞定没?搞定我就开船收延绳钓了!”
胖子从驾驶舱探出头,扯著嗓子喊,声音里也透著兴奋。
周海洋朝他用力挥了挥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收延绳钓。
相比地笼的简单粗暴,延绳钓要麻烦精细得多。
那长长的,缀满锋利鱼鉤的主线,稍不留神就容易绞成一团乱麻。
但麻烦归麻烦,这延绳钓的收穫,往往比地笼更加丰厚。
而且上鉤的鱼大多是活蹦乱跳的鲜货,能卖更好的价钱。
人多再次展现出巨大的优势。
周海峰,周铁柱力气大,负责拽主线。
秀芳嫂,何全秀眼疾手快,负责摘鱼。
周长河和胖子在旁边